别人许是不知道缘由,可紧随州府身后那几位商户掌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位新上任的总督夫人身上穿的正是月华锦。
方才还喧嚣热闹、争相献殷勤的渡口,骤然静了大半。
风从江面掠过,卷起蒙夫人衣摆那一层细碎的月华流光,阳光落在锦面上,泛着层层叠叠的柔光。
围观百姓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只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这料子也太好看了!从未见过这般灵动的锦缎。”
“人家总督夫人穿的衣裳自然不能一般。”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小,落到蒙晗耳中,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听闻,延陵最近兴起一种料子名为月华锦,家妻身上的衣裳便是用那月华锦所裁,果然如月华披身,甚是奇妙。”
蒙晗这话一出,延陵的百姓像炸了锅一样。
“月华锦?就是前段日子说不详的月华锦?”
“什么不详,总督夫人都穿那料子做的衣裳,还能不详?”
“之前听人说这锦布不好,如今瞧着,分明是顶级的好料子!”
百姓的议论声轻飘飘的,落在一众商会掌柜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们心神俱颤。
众人脸上的谄媚笑意彻底僵死,嘴角扯着僵硬的弧度,昨晚想好的吹嘘自家珍宝,盘算讨好蒙夫人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咙里,半句也吐不出来。
他们昨夜还围坐一处,笃定月华锦是卫昭自断生路的败笔,暗自庆幸联手打压成功,只等着卫昭彻底退出延陵,他们好借机效仿,翻版出新。
可眼下,堂堂漕运总督的夫人,一身月华锦华贵登场。
这让昨晚几个叫嚣最甚的掌柜,手心瞬间沁满冷汗,后背衣衫尽数被濡湿,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延陵州府上前行礼,正要开口,却被蒙晗抢先一步。
“听闻这个月华锦的织坊就在城中,本官甚是好奇这般神奇的布料是如何织出,不如朱州府随本官一探究竟如何?”
织坊?城中何时出现个月华锦的织坊?
朱州府面露尴尬,连连应声:“好,下官也甚是好奇。”
话落,他忙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心领神会,立刻飞身先行一步,去打探这个月华锦的织坊所在何处。
身后那些官商与朱州府反应几乎同出一辙,这个卫娘子可够胆大的,城中关于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