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一扫心底烦闷,顿时欣喜不已。
肖氏说卫昭走的时候还是初春,如今已经入夏,听说延陵多雨衣服不愿意干,她便给卫昭多做了几身棉麻的里衣,透气吸汗不会闷出一身痱子。
又叮嘱卫昭好好吃饭,若回来瞧着她瘦了,定要坐她对面哭上一夜。
最后还告诉了卫昭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沈明砚的大哥沈明策居然没死,还与西南将领里应外合,大胜南蛮,收复失地。
得陛下嘉奖,擢封为明威将军晋乡侯,赏金五百两,增邑三百户,留京执掌京营,以后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隔着信件,卫昭都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大嫂的欣喜。
她真心地替肖氏高兴。
提起笔墨给肖氏写了回信,见天色还早,便拉着于思莞出了门。
“周正意不是说你们去商会大杀四方去了吗?怎么瞧着你还这般开心?”
“这么明显吗?沈明砚的大哥活着回来了,我替我嫂子开心。”
于思莞恍然:“一家人终于团聚了,是挺开心的。”
听着于思莞语气里的失落,卫昭强忍着说破的冲动,揽住她的胳膊安慰:“你日后也会很开心的。”
于思莞吸了吸鼻子:“对,我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两人来到延陵最大脂粉铺子,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随着卫昭给肖氏的信件一并邮寄回了京城。
卫昭心里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周正意从外面黑着脸进来。
“有个不好的消息。”
卫昭正在画图,闻言抬头:“最近不好的事还少吗?说吧,到底又怎么了?”
“延陵的各个码头都不允许咱们的船靠岸,如今城中不知从何处传出谣言,说这月华锦邪气得很,晚上能吸人的精气神,谁贴身穿着,就容易招来脏东西,晦气缠身、诸事不顺。
还有更难听的,说咱们为了让这锦缎颜色好看、夜里能发光,私底下找了枉死之人的发丝混着织布,整匹布都带着血腥怨气,根本就是不祥的邪物,不是正经生意人该卖的东西。”
卫昭执笔的手猛地一滞,墨滴垂落,在纸上瞬间晕开。
“他们与州府勾结了?”
“勾结倒是谈不上,至少城门是可以进的,但我打听到管理码头的是商会中李家的旁支,州府估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山观虎斗。”
卫昭冷哼:“小人!占不到便宜,便利用谣言诋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