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周正意之前带的人把这里的青苔破坏了,要不便是这里时常有人过来。
她目光扫过岩壁上层层褶皱与常年水流冲刷的痕迹,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都站住。”她开口叫住正要沿河搜寻的白家军。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回头,满脸疑惑:“主子,不顺着河道往下找吗?”
卫昭抬手指向身侧,那里藤蔓垂落杂草丛生,严严实实遮住了一道窄窄的石缝。
洞口极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藏在绿荫深处,寻常人根本留意不到。
“主河道宽阔平稳,水流虽急却无凶险,以白青的身手,就算护着思莞落水,也不可能半点痕迹都留不下。”卫昭语气沉稳,“之前周正意一味盯着大路,却不知绝境之中,最适合藏身避险的,往往是这种不起眼的暗岔小路。”
先前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二人定会被河水冲走,只死盯着主河道查,谁也没想着排查这些偏僻石缝,硬生生错过了生路。
卫昭上前拨开缠绕的藤蔓,指尖触到的石壁干爽温热,和外头浸水湿冷的岩壁全然不同。
她俯身凑近洞口,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药草香,还裹挟着一缕微弱的烟火气。
“里面有人。”卫昭眼中瞬间迸发光亮。
她毫不迟疑,侧身钻入石缝。
通道曲折幽暗,越往里走越宽敞,行出数十步,眼前骤然开阔。
这是一处天然岩洞,洞内干燥避风,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角落燃着一小堆炭火,暖意融融。
火堆边,有两道身影,正是多日杳无音讯的于思莞和白青。
白青靠着石壁勉强调息,肩头一道伤口狰狞可怖,还在缓缓渗血,显然是一直咬牙硬撑。
于思莞则蜷在他身侧,正不断用着湿帕子给他擦额头,虽模样狼狈,衣衫破损,但身上没有半分伤口,可见白青把她护得极好。
“白青,思莞……”卫昭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急迫。
“阿昭……”于思莞猛地回头,在瞧见卫昭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可比她更快的是白青,凭借着多年警觉,在卫昭出声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握住于思莞的手腕。
“主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青嗓音沙哑干涩,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
他们当日坠崖落水,侥幸顺着暗河支流漂进这处隐秘岩洞,躲过了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