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并送他们去相见。”
“那侯掌柜的子孙……”
“没听我说一并吗?”宋侍郎手指轻敲着马车的窗沿,“不要怪爷心狠,现在他们不死,以后死的就是我。”
“那……民生酒坊……”
“如今局势对悦临阁不利,暂时缓一缓。”
“是。”
翌日天不亮,曲家的大门就被敲响,卫昭迷迷糊糊地开门,
见着闫掌柜带着闫明月“扑通”跪在她面前:“卫掌柜,感谢您救出我女儿,你的大恩大德,我闫家没齿难忘。”
“快起来。”卫昭赶紧把人扶起来:“你们也是受我牵连,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说话间卫昭伸手请闫家父女进门。
“都搬进来。”
卫昭这才看清,闫掌柜身后跟着一个车队,上面大箱小箱装了几车。
“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心意,卫掌柜别嫌弃。”
“闫掌柜,你这太客气了。”卫昭很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
“闫掌柜,你坐,我现在去烧水泡茶。”之前这些都是徐桃和傅叔做,可如今天太早傅叔还没起来,徐桃伤着,只能卫昭自己动手。
“卫掌柜莫忙,是我性子太急来的太匆忙。”
闫掌柜压低声音问:“徐姑娘怎么样,我听明月说她受伤了,我特意送来了些上好的金疮药。”
“已经退了热,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闫掌柜又坐了会,眼瞧着卫昭满脸疲态便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就瞧见另外两家被绑孩子的酒楼掌柜上门。
就这样卫昭从三位掌柜口中得知,侯权在牢中认罪,服毒自戕。
他的家人因为不忿侯权的行径,又怕受流放之苦,集体上吊身亡。
“一家三十七口,都死了,听京兆府那些衙役说,推开门一排排吊着的人,就跟那房檐底下的腊肉一般。”其中一家掌柜姓武,说的就跟他亲眼看见一样。
卫昭最近不想再吃腊肉,但不得不承认宋侍郎真是好狠的手段。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明白,曲老爷子为什么让她把孩子送到京兆府门口。
就是让这件事扩散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才好跟上。
送走三家掌柜,卫昭给周正意和徐桃换了药,又去万翠楼要了桌席面,打算好好犒劳曲老爷子。
饭桌上都是曲老爷子爱吃的菜,可他只是一味地喝酒,满脸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