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朴氏宅邸。
深夜的花园幽静中透着一丝诡秘。花园小径铺着的鹅卵石上,星星点点洒落着深色痕迹,凑近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竟然是新鲜的血液。小径尽头是一处假山,假山后的空地上,少年看着前面奄奄一息,雪白毛发被鲜血打染成结的小狗,终于露出满足的微笑。
他该吃药了,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吃药,这样折磨一些活物,反而让他狂躁的心情得以平复。
“秀基?你在干什么?”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自我精神陶醉。
“妈?你怎么来了。”朴秀基还想要遮挡一下,下一秒整个人被母亲一把拉过。待看清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滩是什么后,她厌恶地皱起眉,“快回去!大晚上不要再出来。还有,你吃药了吗?”
听到又嘱咐他吃药,朴秀基适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又暴躁起来,“我把这里处理好就回去。”
他还没玩够。
“你能怎么处理!快走!让你爸爸看到就麻烦了。”母亲厉声驱赶,推着他出了假山。
自从发现儿子这一癖好后,都是她在帮忙处理扫尾,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在听到爸爸两个字时,朴秀基本能的恐慌,只是一瞬,随即又是愤怒。这些事情,这些人,总是让他愤怒!
他痛恨这里的一切,可又离不开这里,这让他更加暴躁。
月初的周末,是朴秀基上马术课的日子。当然,马术课是幌子,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去恩熙医院,母亲说是为他安排的治疗。
母亲给他安排的心理诊疗,一开始他是抗拒的,但反抗不仅徒劳,还会让他陷入更麻烦的境地,于是准备应付了事的朴秀基出现在医院,见到了他的主治医生金雪恩。
金雪恩是个特别的医生。朴秀基见过的人里,无一不是对父亲母亲言听计从谄媚奉承的,除了金雪恩。
于是,这场不被接受的心理治疗,被他找到了更喜欢的方式度过,同时也寻找到了让自己在家里更轻松生活的方法。
“再给我一些药。”躺在沙发上,朴秀基有些犯困。马上就要会考了,自己的药也吃光了,不仅如此,母亲还非逼着他吃那些抑制躁狂症的药。本来他精力旺盛,不用担心疲惫,结果现在可好,只折腾了半夜,白天就感觉到累。
“上次的都吃完了?”金雪恩颇为担忧的关切,“你这样身体可以承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