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笑着摇摇头,转身握上推车的把手,章柠见着像是她家里的长辈,不免有些心酸,只听同事说:“走吧,一起,最后一趟了,干完就收工喽。”
又说:“小章啊,机房那边的门不通我们这边吧。”
那门往常都是关上的,章柠随口答:“平时不通的,叔,但这不是有钥匙呢嘛。”
……
入职几个月,和同事混熟的章柠打听到消息,有节目组要来他们酒店拍摄了。
“拍什么?取景吗?我们有机会入镜吗?”同事小丽受不了她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微微侧过脸。
“是那个‘好成绩’牌点读机,哪里不会■哪里,还记得吗?”
“哪里不会……什么?”章柠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明明小丽说了一个字,她怎么听不清呢?
同事小丽摇头:“不重要,他们就是来借场地的,听说是我们酒店上层和他们那边有合作,所以就来这边拍了。”
“他们拍广告还要在酒店里拍呢?”
“是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到时候他们来了我叫你,你见到就知道啦,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能上电视呢。”
“听说他们很喜欢到处拍照,你要是不想被拍到,也要躲着点。”
……
又是一晚值班夜。
小镜子上映出堪称憔悴的面容,即使打了粉底也遮不住。章柠觉得再来几次夜班,自己也会变成珍稀国宝。她叹了口气,却没放下镜子。
镜面反射出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那个人直直地站在推车前,几乎没怎么移动过。
她的同事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听说这种情况,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
同事最近总是忘记事情,一站就是一个小时,而且看着行动不便,走着走着就要蹲一会,像是被抽了骨头,也许除了阿尔兹海默症,还有软骨病。
上级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今晚是同事最后一次在布草间值班,从明天开始他就调岗到设备机房做巡视,虽然工资低了一半,再怎么样也没丢了工作,可见太元还是残存了些人文关怀。
章柠已经计划好了,好歹当了几个月同事,张叔自她入职以来,帮了她很多。听说生病要做手术,手术费少说也要几万,到时候捐款,她最多……捐个两千。
一时不胜感慨,章柠翻开手机盖,给网友发消息:“我那位同事好像真的生病了,从今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