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堂是挑高设计，前台背后有一面两层楼高的西方人像浮雕。春陵对这类艺术认知很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转开脸。
前台边上摆了个瀑布摆件，顶上有个凹槽，盛着一小洼水，寓意财源滚滚。办理入住和退房的客人熙熙攘攘，甚至还有嚷嚷着要投诉的。春陵站远了点，避免被波及。
“你好，请问是春陵女士吗？”春陵认出这是前台的服务人员之一，点点头。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行李，就在那边。”
运送行李的小车在另一个方向，春陵跟着她往里走，到电梯间旁边。
电梯口的门是金色镜面，光滑地映出人像。
运送时几个客人的行李混在一起，前台让春陵来确认一下哪些是他们的。春陵刚刚看过资料，很轻松地从里面挑出两件，让前台登记。
前台向她道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春陵一低头的功夫，电梯口就剩下她一个人。
酒店设置了六台电梯，轿厢可以清晰地照出春陵和她身后空空荡荡的走廊。她走近了些看电梯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每两台电梯中间放了一个金属垃圾桶，顶部呈碗状，装着半碗水。
刚刚在前台的人不少，现在肯定算得上是酒店的繁忙时段，不会没有人乘坐电梯上下。
好在电梯口和大堂离得不远，即使春陵是个路痴也可以根据声音判断位置。
春陵凝神听不远处嘈杂的人声，跟着声音从电梯口到走廊。
这家酒店走廊铺深红色的花纹地毯，墙上的打印油画摆放紧凑。走廊的尽头右侧是餐厅，左侧就是开阔的大堂。
她放下心，匆匆走过去。
大堂空无一人。
春陵的呼吸声更轻，心却重重跳起来。
鼎沸的人声在餐厅。要过去看看吗？
春陵放轻脚步，靠近那扇关着的大门。
餐厅的门仿欧式宫殿大门，厚重门面上雕刻花纹，颇有分量。现下开了一道缝，春陵凑过去往里看。
是一片黑暗，但春陵总觉得不对。其他人的说话声离得很近，但她找不到源头。
春陵又凑近了些。
她从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往边上看能看到黑色边缘的一点白色，和白色尽头的漆黑金属外壳。
这是一个巨大的电视机屏幕，屏幕上有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