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老兵瞥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p>
关平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望山稳稳地对准了街口。</p>
他的手指按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p>
一名袁军士兵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关平屏住呼吸，将望山对准了那士兵盾牌下方露出的半截小腿。</p>
手指扣下扳机，弩机在他肩头猛地一撞，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目标。</p>
那士兵惨叫一声，盾牌歪斜，露出半边身子，第二支弩箭紧跟着钉进了他的胸口。</p>
“好！”</p>
关平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p>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重新上弦。</p>
身旁的亲兵递过来第二把已经上好了弦的弩，他接过来，甚至来不及瞄准，朝街口密集的人群中便是一箭。</p>
箭矢没入人群中，溅起一声惨叫。</p>
“第三把！”</p>
他头也不回地伸出手，亲兵将第三把弩塞进他手里。</p>
街口的袁军已经乱成一团，前排的盾牌手被射倒了好几个，后排的士兵还在往前挤，有人举着双层盾牌试图硬冲，有人躲在翻倒的马车后面不敢冒头。</p>
关平将望山对准了一个正在指挥的袁军都尉。</p>
那都尉骑在马上，正挥着刀朝身后的士兵吼叫。</p>
距离大约八十步，弩矢的抛物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手指扣下扳机。</p>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那都尉的肩膀，将他从马上射翻在地。</p>
“三弩全中！”</p>
老兵在旁边喝了一声彩。</p>
“小将军好准头！”</p>
关平没有功夫回应，他接过亲兵重新上好了弦的第一把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p>
他的手不抖了，恐惧和兴奋都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