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反应得如此快?唯一的合理解释似乎是他年纪大,经验丰富。但加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刘组的行为更像是灭口。
“唉,又没救下来,这都什么事儿啊,混蛋污染区。”刘组收了枪,恨恨骂道。
他的咒骂一字字都从唇齿中挤出,完全发自内心,让人无法怀疑它的真实。他的脸上也藏着痛苦,连皱纹都挤成一团。这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加里不忍心多做猜测。
“等下船好好安葬了吧。”裴雨垂眸道。
她显然也有些动容。真是让她感到奇怪,明明她见过的死人越来越多,死状也千奇百怪,可是她并没有习惯,接受度反而越来越低。
如果她的心是一块石头,它现在正在变得脆弱。
“行,也只能这样了,还有其他人不,没有的话抓紧追梁嘉行去吧,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刘组抚了抚枪,他的手有些颤抖,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动。他不想被人发现,只好两只手一并背在身后。
“没了,就找到他一个。”裴雨道。
“那行,路上也别放松,一块找找吧,能救一个是一个。”刘组特意放慢了脚步。
裴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跟着放慢脚步。
他们走得慢,可是路上再没出现第二个人,青苔像一块绒毯快将整艘船包裹起来,水汽越来越重。
“这么湿我都快进化出腮来了。”萨赫在后面抱怨了一句。
他又扯了扯衣领,企图让自己吸入更多的氧气,但这有点无济于事。他感觉自己很不舒服,无论是缺氧还是身处污染区,还是队伍慢吞吞的行进速度。他很烦躁,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在这种状态下,他放出了两只鸽子,企图延伸自己的感知空间,及时找到一个避风港。
“而且这里污染程度好高。”他还在说,两只白鸽从胸腔和喉管间发出咕咕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像是人溺水时的动静。
“要不要我给你净化一下?”裴雨一扭头看到他肩膀上两只白鸽血红的眼珠,好心道。
“不用,这算什么。”萨赫依旧嘴硬。
但很快,他的肩膀上被迫出现了第三只鸽子。三只鸽子并排挤在他的肩头,一起咕咕咕地叫着,像是在提示什么。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这里玩儿啊。”萨赫跟裴雨闲聊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