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馆展出了许多当时清理污染物留下的东西,有清理者使用过的武器,穿过的衣服,曾经的春雪区的建筑,还有盛放的梨花林。
顺着导览顺序,裴雨仿佛见证了那段过去,也体会到其中的触目惊心。
直到她看到牺牲者名单。
他们被刻在小小的梨花瓣上,组成一株花树,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裴雨要仰头才能把这些名字都纳入眼中,但还是太多了,多得她根本数不清。
算一算他们的生卒年,有些还只是少年,正是青春好年纪。
梨花明明是很美的东西,她看得眼睛一热,她立刻拭了拭,惊讶地发现指腹上竟是泪水。
她是由水进化而来的,但她竟然会流泪吗?
她动作很快,加里沉浸看展并没有发现,错过这一刻。
他看到很多熟悉的场景,屏幕里变换着新旧对比,他听着介绍,那些大部分都是他和队友以及同事一起解决的事件。
机缘巧合,他看到这地方重新焕发生机,人们幸福的生活,真的很好。
导游时不时的会提问一些风俗,恰好加里都能答得上来。
甚至连这里的特别习俗都记得,聆冬区的人们如果要表白的话,会采用最古老的写信的方式。他们往往会折一支新鲜的梨花,附在信上寄出去。如果对方将梨花重新送回来代表他接受了,如果没有反馈则是无声的拒绝。所以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有一个小信箱。
“先生在这里居住过吗?”导游忍不住发问。
“曾经……”加里下意识想说,又硬生生拐了个弯,“曾经听说过。”
导游长长地“喔”了一声,看他的眼神明显亲切很多。裴雨倒是不奇怪,智能体脑袋里是整个数据库,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习俗呢。
参观完之后,他们去往最后一个展厅体验模拟春雪。
导游说聆冬区最先进的仿真技术不在智能体上,也不在武器应用,反而在这小小的梨花瓣上。
裴雨他们一进去便被震撼到。一颗接一颗的梨花树组成密密花林,雪白的梨花层叠一团团怒放着,如果不是贴上去看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满室清香,这里还模拟了微风,一阵阵流过,梨花便跟着抖下一片片花瓣,犹如冬雪覆盖他们肩头。
裴雨捏起一片,薄而软,与真实的花瓣触觉并没有什么不同。她鼓起嘴唇,将它轻轻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