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点糖。”裴雨点头。
加里给她放了一大杯浓缩苹果汁,又加了两块方糖,调得咖啡都变了颜色。
依旧喝不下,裴雨只啜饮一小口,就放在桌上再不理会。
加里有些无奈,他早就习惯裴雨这样。不过他是过过苦日子的,十分珍惜粮食,于是自己将那杯咖啡又兑了些水喝了下去。
真的很甜,甜腻的味道在他舌上久散不去,让他恍惚间回忆起曾经还在中央区时参加过的那些宴席。
觥筹交错间,一杯杯香槟被肆意倾倒,一盘盘食物只动了一口就弃之不顾,他在角落沉默地吃满,胃里被塞得满满的,那些东西也是一样的甜,一样的油润。
带他的老师小声提醒他不要吃太多,这里的礼仪是浅尝辄止。不仅吃饭是这样,说话更是这样,每个人说话都点到为止,有他们的弦外之音。而他和他的队友只是几个愣头青,只好故作高冷,跟着“嗯嗯”附和。
吃过早饭,裴雨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根本没有什么饭后不宜久坐,要好好消化的概念,反正她什么都吞得下去。
加里在一旁不知道收拾什么,裴雨突然有些忧愁。她的生活和胃口都被加里养刁了,离不开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又想到昨天他那副有些反常的样子,裴雨更是危机感十足。也许她应该把加里送回去做个养护,就是养护套餐贵了点,不过她也不是不舍得。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裴雨打算看会儿电影。
她在投影上放了一部很治愈的片子,将两个平凡的夫妻在乡下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两个人曾经是做生意的,后来遭遇金融危机破产,努力工作还了所有欠债后就搬到了乡下,靠海的地方,认识了新邻居,也发生了不少搞笑的事。
裴雨歪着身子看,思绪逐渐飘远,嘴里嘟囔着:“我本来也打算做侦探的呢。”
「侦探」这个词够古老的,这也是个几乎灭绝了的古老职业。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数据连接着每个人的生活,上层地区不需要侦探,只需要花架子似的巡逻与监管,下层地区也不需要侦探,因为人们对于死亡失踪暴力已经习以为常。
“为什么想做侦探?”加里捕捉到她的轻语,刚好端着水杯过来。
他准备好了所有食材,就等着快到中午时煮饭。
裴雨踢了踢腿,扯出一截触手放好,这是她放松的表现,“就是,想参与很多奇怪的事情吧,这样生活没有那么单调。”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