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你对死亡很看重?”同样的,裴雨也问了个看似没头脑的简单问题。
果然方时渚眯起眼,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正常人类都会看重自己同伴的死亡。”他说。
这话实打实地让裴雨一个激灵,她立即警惕起来,怀疑方时渚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但当她探究着琢磨他的表情和各种细微之处时,她又可以确定方时渚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在回复自己而已。反而裴雨察觉到了一丝悲伤,转瞬即逝。
原来人类也会为了这种关系的消失而难过。
赶在方时渚怀疑自己之前,裴雨又问:“那方队你为什么没有设置任何存档呢?”
她还是对刚才看到的空荡荡的存档位耿耿于怀。
方时渚反而笑了,依旧很淡,咧开的小猫嘴很可爱,但是他说出的话语又很诡异。
“我并不看重自己的死亡,这不奇怪吧?”
他早就想死了,在他的队友都死在那个山洞中时,他就应该跟他们一起死去,一同被埋葬在那个地方。但是现实并不允许,现实对他太残忍了,让他背负着一切继续生活。但是这又是一种恩赐,让他能够弥补一部分过错。
看着裴雨还在看自己,方时渚又问:“裴实验员还想问什么?”
裴雨摇摇头。
“那轮到我来问了吧,”方时渚抱臂问,“这间实验室里有没有合适的东西把它装起来?”
裴雨这个明白,这是人类特殊的仪式。所有死去的人都会被收敛起来,然后以各种形式安葬,不像她,她会把所有的尸体都吞下,物尽其用。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淡淡的尴尬,裴雨主动去柜子里找盒子。她记得有一个收纳移液枪的盒子。
她正找着,方时渚又冷不丁说了一句:“裴医生,总是在关心我啊。”
冷飕飕的,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冷气吹到了她背上。
这下裴雨可以确定方时渚真的察觉到自己在监视他了。她的手指碰到了盒子,硬邦邦地挤在杂物之中,裴雨没接话,狠狠的往外一拽,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但盒子却被拿在手里了。
“在档案馆的时候就一直对我动手动脚,当时我可以理解为是医生对于队友的关心,但之后没有任务的时间里,你看我的次数也比别人多,包括现在,宁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