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停稳马车,就听到屋内一阵嘈杂,小七小八不待马停稳便翻身下了马冲进去。
红鸟正扒着木桶呕得难受,面色惨白,呕了半天也只呕出了刚刚喝下的水,肚子里没一点可供她吐得东西了。
“师妹,水。”魏承宪端着碗水让她一点点饮下,正待要为她拍拍后背顺气,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手给我。”
红鸟抬起头,眼中蒙了水气,两丸黑葡萄似的瞳仁上水气氤氲,与平日里笑容明媚元气满满的样子大不同,看着颇为可怜。
闵清看得一愣随即垂下眼掩饰,也不待她想明白,绕过魏承宪蹲下身,一手托着她手臂,一手隔着衣袖摸上她的脉门。
淡淡药香传来让红鸟绷紧的神经为之一松,一时无声。
待红鸟回过神才打量起闵清,他对她们几人向来冷淡,即便刚才的话也是淡漠的很,可不知怎么地,却总觉得他此时的神情里透着点温柔。
红鸟走神时闵清起身出屋走回了马车。
红鸟问小七“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小七瞟一眼脸色不好看的魏承宪,低低地说“我和小八不放心你。”
“哦。”红鸟又平复了下,站起来向外张望。
“我好多了,没事你们都去睡吧,这么晚不好再劳动人家了,你们在一起挤挤吧,闵大夫和……”
农家屋室本就不宽敞,她占了一间,魏承宪和小七小八尚能挤一间,上哪里再找出一间给闵清和十三?
她本想将这间屋子让出给闵清和十三,毕竟他们有求于人,而且他是文人身子弱些。
“我和郎君睡马车就可。”十三这时在门口言道,想来是闵清刚与他说过此事了。
“这怎么好!”红鸟欲阻,闵清这时托了个漆盒进来。
“无事,我们二人在外行走多时,在马车上睡是常事。”
闵清从漆盒里取出丸乌黑药丸,“此时熬药多有不便,这是我从前做的,平稳心悸有助睡眠,你拿水化服。”
红鸟接过药,闵清转身走了出去,也没容她说声谢。
看他背景渐渐隐入夜色中,红鸟弯唇笑起来,觉得外面漆黑的夜色很是可爱。
“行了,你们也都去睡吧。”
魏承宪看了眼她手中的药丸,示意她接过水碗,与小七小八也出去了。
平阳人不多却山多树多虫蚊多,时有收成不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