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先生大度不和你们计较,我却要说上几句,你那师弟比我家先生只怕也不小吧?也好意思指着年纪推脱?”
余漠是给师弟师妹擦屁股擦习惯了,那套词没过脑子就冒了出来,听了李二郎的话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大夫脸嫩得很,还真不好说谁大谁小。
他微微拧起眉,年纪这样轻,有没有真本事呢?
“你那师弟怕不是脑袋有毛病,无缘无故就要和我们先生动手,还说什么你们瑶山谁也不怕!倒不知道你们瑶山是哪个府门的?怎么这么厉害?就算你们人多势重,也得讲一个理字。”
李二郎火力拉满,全速输出,直看得闵清和十三叹为观止。
余漠眉头皱得更紧,寻思老五真这么混蛋?还是这小孩子瞎说?
“再说你来道歉怎么不见你那师弟一起?”李二郎再接再厉。
“你还空着手来,有这么道歉的么!太没诚意。”李二郎最后点出重点。
妙人啊!闵清心中叹了一声。
“咳!”十三猛咳两声,深觉李二郎给自家郎君丢人了。哪有这样明晃晃要钱财的!太过低俗不堪了!
李二郎还以为自个说错了话,心里突突了两下,再看却发觉闵先生似乎没有怪他的意思。
他从小跟娘卖饼,早就练了一身机灵气和厚脸皮,此时敏锐察觉到,闵先生对他颇有赞许之意。
余漠看了三人互动,以为是闵清他们不好意思,嫌小孩子张口要礼品。这位闵大夫看着年纪不大,大约脸皮很薄,想来也扯不下脸皮来怪罪。
李二郎得了暗许,以退为进地缓了缓势头。
“我听说以前有个人负金请罪,我们也不是那么贪财的人,背金子这事就不用了,你背来我们也不一定会收,但要道歉总得有个道歉的样子,果品布匹什么的总该带点吧。”
……
十三忍不住伸手遮脸,倒是闵清镇定,只是咳了一声,以表示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余漠摸摸鼻子,掩住自己想笑的势头。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为难住他,只不过是没有人愿意开罪一个大夫罢了。
杨大夫年事已高,手下的徒弟又没学到什么本事,以后兴许还真是让这年轻的闵大夫坐大了,现在不已经开山立威了么。
来时他多有打听,这位闵大夫很受村民爱戴,让杨大夫深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我思虑不周,余某下次定准备周全,带上师弟来向闵大夫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