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驻军士兵。而更诡异的是,这套错误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居然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闭环。
是谁在篡改他的记忆?
这个酒馆?杯中的蜜酒?还是……那位琴师的乐声?
洛瑥继续不动声色地试探:“如果真想参军历练,该去哪里找你们?”
亚伦取出一枚铜徽章,放在桌面上推过来,“去浮桥工业区矿场旁的驻地,找士官长报到就行。”
洛瑥确信,覆影明灯在内城区以及浮桥工业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驻地,他们只有散落在外城区的几处临时营地,勉强维持着补给与轮换。
她顿了顿,继续加码:“我听说,牧羊者之门附近有巡逻士兵在换防时遭遇鼠怪伏击,伤了好几个。安松·朗上尉正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亚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是体积很大的老鼠吗?”
没等洛瑥回答,他便自己接了下去,语气笃定自然:“是该对排污管道做一次大清理了。”
洛瑥垂眸。
他活在被修补过的叙事里,凡出现矛盾的地方,有股力量就会替他自动圆上,让一切看起来合理顺畅。
“可是——”她看着他,慢慢道,“陨落星辰风暴之后,整个德拉肯海姆已是一片废墟了。”
亚伦怔了怔,“抱歉,我不太明白这种黑幽默。”他说,“有光明就有黑暗,德拉肯海姆确实有它的阴暗面,但还不至于用‘废墟’来形容。”
“你有没有见过那种灾后变异的大老鼠?还有皮肤溃烂、肢体扭曲、浑身长满触须的人形怪物?它们被称作妄质生骸。”
出乎意料的是,亚伦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这些从异位面传送过来的怪物,确实曾给我们带来过一段时间的困扰。”他说,“不过幸好,后来都解决了。”
洛瑥:“……”
那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她起身离开了这张桌子。
与此同时,法泽尔举起酒杯,与白银女骑士轻轻一碰,“这里的烤肉很棒,惊艳味蕾。”
“事实上,我更喜欢夏洛特小姐。”她的目光转向舞台,神情变得柔和,“宫廷乐师们觉得下城区的空气都是馊的,没人愿意将他们高雅的艺术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