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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厅处,右手边一道漆得发亮的橡木楼梯蜿蜒向上,通往二楼的客房区,左边宽敞的大厅里,靠墙处是擦得发亮的弧形胡桃木吧台,木地板打磨得泛着温润光泽,墙上的铜制壁灯映出暖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黄油煎烤的香气。
一名身着深灰马甲、肚皮圆润的男士靠在台边,惬意地眯眼倾听舞台上的钢琴曲。他身后,酒保正娴熟地摇晃雪克杯,冰块与酒液碰撞在一起。
再往深处,开放式厨房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老厨子骂骂咧咧地颠着炒锅,火焰腾起时他向旁边吼:“麻利点!你脑子里拌了土豆泥吗?”
大厅中央坐了二十来位客人,里面并没有佩特拉·朗。
有人三两结伴,低声谈笑,有人独自饮酒,神色惫懒,还有几位衣着考究的绅士淑女端着高脚杯,姿态优雅地聆听演奏,这里的酒或许算不上昂贵,却足够体面。
所有人都很放松。
所有人都不知道。
十三分钟后,他们就会和这间酒馆一起,被埋进历史里。
洛瑥的视线缓缓落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着一架钢琴。
不是廉价的鲁特琴,不是流浪艺人的破手风琴,而是一架锃亮的三角钢琴,琴身漆面如镜,琴键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色。
这种宫廷乐器,本不该出现在外城区的酒馆。
弹琴的是个年轻女孩,穿一袭墨绿色长裙,眉眼安静,神情近乎虔诚。
洛瑥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比起演奏,她更像是在祷告。
这曲风她并不陌生,在那些冗长的无聊宴会上,这样的旋律时常作为背景乐流淌在贵族沙龙的水晶吊灯下,或是皇家宴会的镀金长廊里,但从没有哪一位琴师能将它弹奏得如此……温柔。
如星辰倒影亲吻湖面的温柔。
她的袖口没有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