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瑥在账册上翻了两页,很快找到记录。
魔抗斗篷,送修人是佩特拉·朗,损毁原因是妄质生骸撕裂。
她把边角已经磨旧发白的深色斗篷从箱子中取出,心头微沉,尽管外表完好,但每件斗篷上都浮现着一小段暗红色的光条。
“巴德,别怕,再撑一会儿,牧师能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老汤姆的鼻烟壶还在我口袋里,帮我还给他……”
“这雨…真他妈的冷……”
……
纸条上,法泽尔写下了许多个灵魂的碎碎念。
这些防护用具已然历经数任主人,每一任都牺牲在被污霭笼罩且盘踞着怪物的内城区。
洛瑥犹豫了。
绰号为覆影明灯的这支光复远征军,是旧德拉肯海姆城市守卫的残兵和维斯特玛内战老兵组成的游击军团,他们是守护下城区安宁的屏障。
不仅老兵凯恩,甚至她的父亲也曾是他们的一员。
自己不该将有潜在风险的斗篷直接交出去,但是……
“请允许我最后检查并做一次清洁。”法泽尔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
洛瑥欲言又止,点头同意。
法泽尔拿着斗篷走向后间,片刻后再次出现,将已焕然一新的斗篷递还给安松。
上面笼罩着一层浅淡却稳固的防护蓝光,之前闪烁的红色进度条已消失无踪。
“辛苦了,谢谢你们。”安松递上十五枚金币的报酬。
洛瑥从柜台下找出一枚遗落的中尉肩章:“佩特拉去执行任务了吗?以前都是她亲自来取的。上次落在这里的肩章,烦请带给她。”
“谢谢你,佩特拉她…”安松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徽记,脸上的愁苦再也掩饰不住:“她……前天在补给行动中被鼠怪伏击,掳走了。”
洛瑥的心猛地一沉:“营救行动没有成功吗?”
那位身形矫健敏捷的少女,留着黑色长发,有着尖下巴和突出的五官,经常身着带帽的绿色斗篷和覆影明灯的轻链甲。
两个人私交不错,佩特拉有时会来店里小坐。
“我违背撤退指令追了上去,在鼠窝被一枚污染的投石索弹丸打伤了,只能退回来。”安松的声音压抑着痛苦,“鼠怪经常会留下俘虏,以便日后可以享用新鲜的食物……我相信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