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和许灯也停止了哭泣,两个女孩互相安慰着,低声商量该怎么处理白樱的尸体。
同为契约者,她们见惯死亡,也接受死亡,但同为人,实在很难看着一个人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侮辱。
江瓷举着一把剔骨刀进猪圈,把围在尸体旁的猪群赶走。
许灯呲牙咧嘴地把白樱的尸体搬出猪圈。
“你们在干什么!”
许灯吓了一跳,手中的尸体怦然坠地。
“哎呀,我说到处都找不到,原来新娘子躲在这里!”
赵三娘扭着屁股走上前,边走边向身后招呼:“别找啦!新娘子害羞,躲到猪圈里了!”
一群村民挤进赵大伯的家,七手八脚地抬起白樱的尸体。
“这丫头真不老实,要成亲的人还到处乱跑。”
“就是,要是误了时辰,看她怎么办。”
“行啦,行啦,黄毛丫头嘛,脸嫩。”
许灯看不过去:“喂,你们——”
江瓷一把捂住许灯的嘴。
赵三娘喜气洋洋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呀,再晚可赶不上观礼了。”
村民们人多,手脚却不稳,一团血肉模糊的内脏从白樱肚子里掉出来,很快被踩成肉泥。
许灯含着泪别过脑袋,不忍再看。
江瓷沉稳道:“谢谢三娘,我们这就去。”
陆昂牵住祁无忧,江瓷拽着许灯,四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村民们后面。
沈寂和谢灵都在村民队伍里,一个敲着锣,一个抬着聘礼,两个人都是满脸喜气,看起来和狂热的村民们没有分别。
江瓷拉着许灯向陆昂靠近,诡异的气氛冲淡祁无忧“见死不救”造成的分裂,四名契约者聚在一起,小声商量着对策。
“这些村民要去哪里?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显然江瓷也看到了混在村民里的沈寂和谢灵。
陆昂摇头:“我不知道。”
江瓷慢慢道:“祁无忧完成了染布任务,我和许灯染了一半,唯独白樱完全没染。于是白樱今天死了。你们四个男的昨天都砍了树,他们都出问题,你没事。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许灯轻声道:“陆昂,你也看到白樱的死状了。她手上戴的猫眼石戒指应该是道具,我发现她的尸体时,戒指上的猫眼石已经碎了。这个任务里的危险是装备挡不住的,我们必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