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历经过无数战场洗礼,把生命当做砝码的人形战斗兵器,进入战斗状态时,简直像是把无形的杀气全部凝结成有形的压力,倾轧到敌人身体上。
梦境任务中的BOSS也不敢直撄其锋,郑海峰当然更不敢。
郑海峰退缩了,陆昂却没打算放过他。
不,是他们。
他把手搭在祁无忧肩上,示意少女收起武器,以能让全场都听清的音量高声道:“我和队友在最危险的项目里救人却被人碰瓷,以后绝对不会再接组队体验的邀请。”
默默关注着陆昂的无数双眼睛,被他这“连坐”般的惩罚措施惊呆了,纷纷叫唤起来。
“卧槽!不要啊——我付积分!”
“他们找死,我们还想组队呢!”
“郑海峰你有病吧!”
“自己犯蠢别连累别人!”
陆昂不再逗留,拉起祁无忧转身就走。
快步走到餐饮区,陆昂拉着祁无忧坐下,仍然觉得心气不顺:“无忧,你不生气吗?”
祁无忧回答:“不生气。”
陆昂还是气不过:“她们两个空手来蹭经验,我们让她们蹭了。你不止带她们通关,还救了乔娇的命,她们不仅不感谢你,还怂恿别人来找麻烦。你不生气?”
祁无忧不明白特殊个体为什么在问重复的问题,但她很耐心地回答:“不生气。”
“哈,你是不生气。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生气!”陆昂气得上头,“你就是这样,你总是这样,所以才……”
不被神殿当人看。
少女平静的眼神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浇灭陆昂没来由的怒火。
从怒火的余烬里,慢慢升起一团青涩的烟。
如果祁无忧真的不是人,他应该教她,而不是骂她。
对让祁无忧变得更像“人”这件事,陆昂有种出乎意料的执念。
人形机体到底是什么,他没有问过,也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神殿对祁无忧是不是人的判断,其实是很模糊的。
祁无忧可以接受契约者任务,却不能被结算;可以有随身空间,却没有积分账户;可以有生命值体力值,却没有法力值;可以和他组队,却也可以被他当做商品卖掉。
种种异常情况反映出一个结果:即使是神殿也无法断定,祁无忧究竟是不是“人”。
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里,祁无忧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昂不会干涉,但是在神殿编织出的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