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眼前的一切。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会客厅宛如经历过一场台风过境,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会客厅到处都是家具碎片,青铜雕像砸坏了地板,楼梯的木质扶手全都被砸坏了,天花板上的壁画也被血迹涂抹得东一块西一块。
即使是两个□□昨夜在这里火拼,也很难造成这样的破坏。
陆昂简直无法想象,会客厅里闹出这样的动静,而自己在三楼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比惨遭破坏的会客厅更奇怪的是会客厅里的人。
王武、尤艳、周子玉,三个人坐在会客厅,就像已经准备好一场好戏,正在等待陆昂似的。
没看到高飞远,难道昨晚又死了一个人?
陆昂还注意到,尤艳的脸色难看至极,说是面无血色都很勉强,前两天容光焕发的大美女现在脸色煞白,双眼浮肿充血,眼神震颤,闪烁不定往他身后瞟。
陆昂的心轻轻地跳了一下,他身后只有正在吃饼的祁无忧。
“高飞远死了。”王武先发制人。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是比起尤艳那种仿佛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样子好多了。
三个人里面看起来最正常的,居然是资历最浅的周子玉,她看起来也有些迷糊,她待在尤艳身旁,眼神忍不住往陆昂身后的祁无忧看。
陆昂牵住祁无忧的手慢慢走过去,没有坐下,他站在一个即使三个人一起冲过来自己也能带着祁无忧逃跑的路线上:“昨晚出什么事了?我睡在楼上,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他的睡眠质量再好,也不该在楼下拆迁的时候还能不被吵醒。
周子玉小声道:“我也没听到楼下的声音。”
王武斜眼看着陆昂:“两个老手带队,人一个接着一个死,你一个半新人倒是活蹦乱跳的。我真是小看你了。”
尤艳咬牙道:“你小看的人可不是他。”
陆昂立刻明白,尤艳八成是把祁无忧是实习契约者的身份告诉王武了。
但是为什么?
王武看不自己不顺眼他一开始就知道,尤艳看起来是独善其身的谨慎性子,为什么会突然和明显是个莽夫的王武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