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当了三年县令,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报案。
传闻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凶如厉鬼的祁家女儿,只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双十年华的少女。
这个少女像拖着一条死狗似的拖着她的前未婚夫,站在堂下,满脸淡然。
陆大人心惊肉跳地拍了惊堂木,少女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陆昂看着那双红得妖异的瞳孔,默默掐了把大腿给自己壮胆:“祁无忧,你可知罪?”
祁无忧声音平静:“不知。”
“你在婚宴上当众杀人,还敢抵赖?”
“没有杀人。没有抵赖。”
左右适时递话,说被祁无忧打伤的共计112人,目前有轻伤,有重伤,除了少女手中生死未卜的顾淮,暂时还没有出现死者。
陆昂瞪了属下一眼,换了口风:“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抓你的时候,你要拒捕?”
祁无忧很直白:“我要找你。阻拦视同宣战。已告知。”
好大的口气……
不知为何,陆昂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很难相信她会是个“杀人如麻”的妖妇。
站在堂下笔直地注视着他的少女,神态安然,没有对他人的恶意。即使她亲手造成112名伤者断肢断骨,从她寡淡的眉梢,平静的双眼中,也无法看到一丝一毫杀意。
就算被一队弓弩手遥遥指着,也无法在她身上看到一丝一毫动容。
这个冷酷的少女,不像凡人,不像鬼神,倒像是……隐藏于市的兵器。
宝剑藏于匣中,不以锋芒示人,若有人胆敢上前把玩,必会被割得遍体鳞伤。
陆昂向暗中的属下摆了摆手,示意弓弩手退下,不必再防备祁无忧。属下面如菜色,几次上前欲劝,最后还是在陆昂的坚持下挥退了埋伏。
他们这些小动作被祁无忧尽收眼底,但她还是没有反应。
陆昂已经找到,任务目标在她手里,除非被攻击,她没有动手的理由。
陆昂头痛地看着她,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和这尊小小的煞神对话:“祁家姑娘,对吧。你一直说要找我,可是有什么缘故?若你有冤屈要伸,本官定为你做主。”
祁无忧平平淡淡:“保护你。”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