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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伴走进雨里。
下雨的好处是不会出现影子,坏处是全身都变得湿淋淋的,陆昂皱着眉撑起伞。
学校规定学生必须结伴前往食堂,后座的7号是他的固定搭子。两个人以眼神示意对方自己准备好了,同时迈入淅淅沥沥的雨幕里。
冷,腥,不像雨水,像瓢泼而来的无尽怨气。
“听说我们的学校以前是一片坟地。这种地方地皮便宜,买下来盖学校最合适,听说打基地的时候,挖出来几百具骨头呢。”7号拉着陆昂八卦兮兮地闲聊,“听说住宿生那边经常闹鬼,你说,学校里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7号每天至少要说100个“听说”,陆昂没心思理他,他被正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祁无忧。
隔壁班的孤独症少女没有伞,举着一个透明文件夹跟在两个学生身边走着。
那两个学生显然并不想和她搭伙,脚步忽快忽慢,祁无忧以一种雨中漫步的悠闲姿态跟着他们,无论快还是慢,她的身影一直保持着和那两人30厘米左右的距离,刚好不会触犯“去食堂必须结伴”的校规。
走到食堂门口,学生们纷纷把伞收起来,放在门口的伞架上。
祁无忧的文件夹也放在上面。
陆昂注意到,被祁无忧跟住的两个学生对着那个文件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无论是食堂还是教室,都禁止“衣冠不整”的学生入内,如果被雨淋湿了校服,肯定会被算作衣冠不整的范畴内。
他想了想,默默地把自己的雨伞收好,压住那个很突兀的透明文件夹。
7号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的伞放到旁边。
食堂里不再有“必须结伴”的限制,但有了“食不言”的新规定,陆昂按部就班地拿餐盘、排队、刷卡、打饭,他以余光关注着一直离他不远的祁无忧。
即使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的食堂里,她被孤立这件事也很明显。
没有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