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日记本,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学生就好了。
如果他能早点毕业就好了。
如果他和祁无忧能更早认识,就好了。
又是一个星期五。
陆昂坐在父亲的副驾驶上,漠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家里到学校,走过无数次的路程,每次都都是一样的无聊厌倦。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陆昂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学生证、课本、学习用品和作业,背起书包下车。
“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毕业时一定考个好成绩。”父亲的叮嘱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陆昂头也不回。
早上七点半,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校门,陆昂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走向校门口的学生证检查岗时,陆昂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校门口,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少女绝美的五官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似乎也没什么焦点,但陆昂有种近乎于本能的直觉,她在看他。她在近百个走进校门的学生中一眼发现了他,找到了他,注视着他。
祁无忧。
上周被确诊为孤独症的隔壁班学生。
陆昂熟练地拿出学生证展示在值日生面前,顺利走入校门口,原本站在花坛后的少女不见了。
那束目光却似如影随形,一直附在他身上。
走进教室,上课,起立,问老师好,千篇一律的课程。
陆昂觉得无聊至极。
例行提问,这一次被抽中的是4号。
老师的问题比较模糊,4号的回答不够全面,被老师扔出的粉笔头砸破了脑袋。
4号被允许坐下之后,他顶着一脑门鲜血,脸上有后怕,也有庆幸。庆幸的是他只是被体罚,没有被退学。后怕的则是,如果他被砸中的地方是眼睛,那他现在肯定会因为残疾被退学。
毕竟,他可没有年级第一的豁免权。
陆昂看着4号被砸破的脑袋,红色的血液溅在脸颊和衣服上,像一颗被切开的西瓜。他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很快,第一节课结束了,老师离开之后,值日生拿起黑板擦擦掉板书,于是陆昂上午所学的知识也被清空,他望着墙上张贴的《学生守则》,再次对这样的生活产生厌倦。
陆昂扭过头去看窗外。
大雾弥漫中,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注视着他。
“6号,6号。”后桌7号推了推陆昂,“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