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一种与陆昂在那个瞬间表露出的情绪重合。
甚至连相近的波段都没有。
这很不寻常。
恐惧与厌恶相近,喜欢与欲望同源,即使是不会产生情绪的人形机体,也可以根据想子波段分析轻易得知自然人的感情根源。
那个夜晚,从陆昂身上读取到的“情绪”再一次超出祁无忧的认知,高频与低频混杂,长波与短波交错,互相影响,互相干扰,本该快速衰变,却漫长的没有尽头。
祁无忧花了相当多的算力来记录这段特殊的想子信号。
毫不夸张地说,比修复跳楼机使用的算力还多。
祁无忧难得对着自己露出沉思的表情,陆昂有点好奇:“在想什么?”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这往往说明她的答案会很长,需要组织语言。
时间。
“两个行星日之前的晚上。”
地点。
“织梦镇坐标X335,Y231,Z016。”
事件。
“特殊个体受到未知……”
在祁无忧开始复述事件经过的时候,陆昂想到了对方想说什么,他立刻大声制止:“等一下!”
祁无忧停下来,眼神清澈,表情无辜。
与之相对的,陆昂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甚至不敢去看祁无忧根本不会有表情的脸,只能把自己的视线牢牢定在少女身前20厘米的树干,以此来逃避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明知道对方的回答,陆昂还是抱着希望提问了:“无忧,我们商量一下。真的不能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祁无忧很干脆:“不能。”
人形机体不具备“忘记”的能力。
相处久了,陆昂基本摸清了祁无忧的逻辑,他换了种问法:“那么,把关于‘那件事’的记录从核心中删掉,这样可以吗?”
对面传来少女平稳的声线:“指代不明,事件确认……”
“就是那个!”在祁无忧说出更要命的话之前,陆昂强行打断,他仍然低着头,因为太过羞耻而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描述,也害怕指代错误,最后不得不采取祁无忧原本的说法,“特殊个体受到未知刺激后副交感神经兴奋促使海绵体组织结构异常事件。”
再快的语速也无法掩饰陆昂的羞恼,更何况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因为他比祁无忧更深刻地了解这件事发生的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