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胸口,带给他呼吸困难的错觉。他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精神混沌,身体迟钝,但他下意识地觉得压在胸口的“东西”是某种美好的事物。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个小脑袋。
指尖传来的长发顺滑的质感,陆昂彻底醒过来,他压着这个小脑袋使劲揉了几下。
祁无忧以一个古怪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口,左耳贴在他心脏的位置,眼睛睁着,完整观看了他从迷茫到清醒的全过程。
“无忧,你……”陆昂难得有些瞠目,“你在干什么?”
祁无忧顺着他的力气抬起头,认真地回答:“听陆昂的心跳。”
看得出来。
陆昂撑着床铺坐起来,趴在他身上的祁无忧被迫换了姿势,双膝分开横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
就算在平瓦村里亲身体验过【杀生刃】这个称号的威力,陆昂还是无法把少女当成当成一件冷冰冰的兵器对待。
祁无忧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164cm高,50kg重,体表面积据说是1.6105m2。
重要的是,她是活的,有自己的意愿和原则。
陆昂极力忽视从自己大腿上传来的质量和温度,双颊发红地保持冷静:“为什么要听我的心跳?”
祁无忧平静地注视着他:“陆昂的心跳很乱。”
“啊?”陆昂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祁无忧贴心地作出解释:“检测到陆昂的心跳在水面中持续波动,最低读数49bpm,最高读数63bpm,心率波动超出标准阈值。”
陆昂自认健康状态良好:“这还不标准吗?”
祁无忧慢慢摇头。
陆昂在和祁无忧相处的过程中逐渐摸索出经验,他把少女从腿上抱下来,让她在地面站好,自己站起来伸个懒腰,懒懒地问:“无忧的标准是什么?”
他走向洗手间,祁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60bpm。”
陆昂一边洗脸一边说道:“那是你的标准,不是我的。无忧啊,人的心率就是会有波动的。”
用运动鞋换掉小皮鞋之后,祁无忧走路根本没有声音,陆昂满脸是水的抬起头时,被镜子里出现的另一张脸吓了一跳。
祁无忧透过镜子盯着他,看起来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也没有反驳。
又一个小特点。
祁无忧的性格其实很固执,少女对已经习得的知识坚信不疑,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