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舒意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垂着眸,风吹起她洗得褪色的衣摆,就这样站了很久。
赵聿礼拥有璀璨绚丽的人生,而她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粒尘埃。
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可如果有一天,洁白的云沾染上泥呢?
她很期待如果梁蕙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被她勾引会是怎样的表情。
……
天光微亮,指针指向6点整,赵宅静谧无声。
舒意已经洗漱完毕,她先是给猫喂粮,然后到厨房料理台。
平底锅的油发出滋滋响声,蛋清边缘泛起诱人的金边。舒意手腕轻转,鸡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稳稳落回锅中。外焦里嫩的溏心蛋,是赵聿礼吃了四年都没腻的熟度。
她洗干净手,将吐司煎得两面金黄,把牛油果涂抹在吐司上,叠放在精致的餐盘。
舒意把早餐逐一放在檀木托盘,赵聿礼某次从拍卖会带回来随手给她用,她按照赵聿礼的习惯摆放,分毫不差。
“叩叩叩。”舒意手里托着餐盘,轻扣敲门,声音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含糊的应声,舒意推门而进,将餐盘放在床头桌,目不斜视走到落地阳台,唰地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赵聿礼趴着睡,真丝被单只盖到腰际,露出匀称强劲的后背,背肌线条流畅,结实有力。
阳光涌进宽敞干净的房间,赵聿礼眯起眼,他有严重的起床气,没有哪个佣人敢在他熟睡的时候进来,除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扎了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她刚到赵家黑不溜秋的,又土又丑,配上那两条麻花辫像个村姑。
她没少被嘲笑,但只有那双眼,还是静得像口井,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波澜。
他迷迷糊糊,记不太清,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白的?
“聿礼哥哥,该起了。”舒意的声音温和,走到床边,“早餐放这里了,你记得吃。今天开学,我先去学校报道。”
赵聿礼没动,被吵醒的不爽渐渐消散,恍惚记起今天是她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为了跟他在一所学校,她好像也选了宜大?
赵聿礼起来洗漱完,发现床头桌的早餐每日固定一杯温开水,又是牛油果吐司,千篇一律毫无食欲,这个流程持续了四年,从她十四岁到如今十八岁。
他皱了皱眉,眼神扫到一旁的蓝莓,微愣了下,随即眉头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