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这样毫无依托的坠落还会持续很久,后背却猛地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疼痛从尾椎骨窜到太阳穴,阵阵胀痛逼得温汀兰不得不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耳边“轰隆”巨响,一道惊天大雷在泥巴屋外响起。雨水从屋顶的缝隙离漏下来,滴在她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头痛有些缓解。
泥巴房子挺大,地上铺着干草。她扭头,左边靠墙处睡着还未醒的姜拂萤和裴寂,许岁和顾鹤南背对着她,在房子另一处围着小火堆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至于温郁青,脑袋正枕在她大腿上睡得极香,还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外面正在下瓢泼大雨,寂凉的天地间灰色混沌,分不清远和进。她慢慢撑起上半身往外看,整个世界变得灰暗无比,一切景色都像隔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
那些被砂纸摩擦过般的画面在映入温汀兰的脑子后,引发了新一轮的剧痛。痛从左眼开始,沿着眼珠子蔓延到后脑勺,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丝从眼球贯穿到脑子里,然后使劲搅碎一切。
痛到极点时,眩晕和恶心就开始阵阵上涌,胃酸都顶到嗓子眼了,却因为太疼,她连张嘴呕吐的力气也没有。温汀兰缓缓闭上眼睛,重重喘息着,那些混乱的重影和灰暗的画面从眼前消失后,疼痛才如同潮水般渐渐消散。
等到疼痛可以让人忍受,她才抬手捂住发烫的左眼,缓缓睁开另一只眼睛和醒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啊啊啊,温汀兰你终于醒了?!”睡眼惺忪的温郁青一把扑到她怀里,嘟嘟囔囔哼哼唧唧的,让许岁和顾鹤南也围了过来。
“天菩萨,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天荒地老呢!”许岁在她身边蹲下,看她脸上毫无血色,皱眉问:“那死榕树害你做了很可怕的梦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早知道走的时候就该把它砍了!都怪顾鹤南非要拦着我,说怕它突然攻击我们...”
“你在发抖?”温郁青从她怀里抬头,冷不丁问道。
“?我看看。”许岁伸手要摸她的体温,却发现她一直拿手挡着左眼,“你眼睛怎么了?挡着干什么?”
许岁正要把她的手拽下来,旁边昏迷的两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醒了。
“嗯?你们醒啦?”许岁扭头去问姜拂萤两人。等她打完招呼回头,刚刚还躺在干草边的温汀兰已经被挪到了泥巴房最角落最里面的位置。
顾鹤南站在原地未动,眼睛直直看向温汀兰所在的位置。
许岁问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