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什么样?”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两只耳朵。”
“......嗯,然后呢?”
“那两个人也睡着了,和你一样怎么也叫不醒。许岁说他们应该不是坏人,于是我们就一起躲雨。顾鹤南说我一直没休息,让我睡一下,我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我闻到了很香的气味,接着就找到你了!你现在好小啊,哪里都变得小小的,不过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嘿嘿。”
温汀兰搓了把他的脑袋,让他抱着自己往杨树楼走。
在青春洋溢的学校里,蹦出白毛长发男抱着年龄为个位数的小孩子,实在是件稀罕事,因此两人被学生们从综合楼目送到杨树楼。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直到到了五楼,也就是姜拂萤所在的班级走廊,才稍稍缓解过来。
原因在于,所有目光都闹事现场给吸引了过去。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难怪你爸妈死得早,都是被你克死的!”中年女人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掐着一个女学生的脖子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云松啊啊啊啊,我的女儿啊啊啊啊啊,你赔我的宝贝女儿!”
旁边还站着个满头银发的中年男人,他一脸沧桑,手里拿着张黑白的遗照,照片的女孩笑颜纯真,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好几个老师过去拉架,却死活拉不开中年女人。
那名女学生脸上有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头发凌乱,身上校服湿哒哒的,显然是被泼了水,她丝毫不反抗,双手垂落在两旁,任由情绪激动的女人辱骂她。除了老师,周围学生没人上前帮忙,而是指指点点,面露鄙夷。
温汀兰在几米开外,透着人群的缝隙,和任人揉圆搓扁的行尸走肉对上视线,她拍了拍温郁青的肩头,“放我下来。”
走廊以姜拂萤为中心围成了半个圆,温汀兰拨开看戏的人,走到最里面,拉了拉那位同样满头银发的女人,“阿姨...阿姨...”
被恨意冲上头顶的人,听不见她这个小孩,也听不见周围人的劝告,她双眼充血,怒目圆睁,好似真的要将手里脆弱的百合花捏碎一般。
温汀兰面无表情从斜挎的汉堡包里拿出圆规,准备给不吃软的阿姨来套硬的,只是圆规尖端刚从包里出鞘,周围的一切忽然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