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破青举起温度计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递给时好:“再测一遍。”
时好刚刚测量过,依旧拿进被子里重新测了一次。
任破青伸出手,揭开她的退烧贴,摸了摸她的额头,重新换了一个退烧贴。时好一动不动,发烧似乎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任破青炽热的手,还有冰凉的退烧贴,一热一冷,都让她不自觉地发颤。
换完退烧贴后,任破青坐在床边,原先任眉坐的位置。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破青的存在让时好有一点压力。还好这样的压力并没有延续多久。体温计测量结束,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时好也从这种无形的压力中解脱出来。
任破青对她伸出手,时好从腋下取出体温计。体温计染上自己的体温和轻微的汗水,时好突然有些难为情,不想把体温计给任破青。
“怎么了?”任破青面色无常,带着微笑:“巧巧听话,把体温计给我。”
“哦……”时好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有些羞愧,在被子里擦干汗水,才伸出体温计递过去。
带着时好体温的温度计到了任破青手中。
“怎么还涨了一点?”
任破青看过温度,又仔细观察时好的脸,一张退烧贴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额间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软塌塌的,脸红到鼻尖,嘴唇泛白,唇纹干燥明显,眼睛里泛着湿润的水光,人小小的,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可怜又可爱。
“这可不行,还是得吃一点药。”
任破青放下温度计,拿出手机要给医生打电话。
“不能吃药,”时好从被子中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我感觉好多了……可能是体温计不准。”
“又不吃饭,又不吃药,怎么好得起来?”
时好缩回手:“……我会吃饭的。”
恰好此时任眉进入房间,一看到他便问:“破青哥你来看嫂子吗?”
“嗯。”任破青应了一声,没再对时好追问。
任眉只是随口打个招呼,又望向时好:“嫂子,你吃了多少?”
“吃过了。”
时好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目光中饱含祈求。任破青轻笑一声,时好快速低下头,最终任破青没有戳穿时好。
任眉看了他们一眼,不理解,也没有怀疑,端起床头的半碗粥说:“还剩半碗呀,嫂子你再吃一点呀。”
时好的眼睛移到一边,表情有些抗拒。
还是任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