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时徽予便笑了。
“臣妾整日闲着,也就这点事能替陛下分忧。”
她说着,拿起旁边一件新做的寝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这是尚服局刚送来的,您试试合不合身,天气凉了,原先那件旧的太薄了。”
解游任她摆弄,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处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对了,陛下今日见了户部的王大人?听说谈了好一阵子,累不累?”
“还好,不过是问问秋粮的事。”
时徽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关小了些。
“起风了,陛下别吹着。”
她背对着他,身量纤纤,裙裾垂落,像一株被风吹着的柳。解游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温柔。
“徽予。”
他唤她,她转过身看着他。
“过来。”
她走过去在解游身边坐下,解游则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手是凉的,他便用自己的掌心包着,一点一点地暖。
“你日日操劳这些琐事,比朕还累。”
时徽予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
“臣妾不累,只要陛下好好的,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解游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两个人的呼吸一重一轻,交织在一起。过了许久,时徽予忽然开口:
“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罢。”
“臣妾觉得,父亲这些日子太累了,朝中的事,能分一些给旁人便分一些吧,总这样劳烦他,臣妾心里过意不去。”
解游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的侧脸,她垂着眼,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不清眼神。
“岳父大人能者多劳,朕信得过他。”
时徽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担忧。
“可臣妾担心父亲的身子,他年纪也大了…”
解游沉默了一瞬。
“那便让他挑几个得力的人替他分担些,你若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提一提。”
时徽予摇了摇头,开口道:
“臣妾哪懂这些,陛下看着办就好。只是臣妾听说,王庸那些人总在背后嚼舌根,说父亲专权,臣妾听了心里难受。”
解游的手紧了紧。
“王庸那个老匹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