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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故而并未十分在意。
    直到这日,她正在窗前对着一局残棋发呆,一阵带着铁锈味的恶心感再次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胸口闷得发慌,眼前也有些发黑。
    一旁侍立的引珠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她,急切道:
    “娘娘,奴婢瞧着,您近来怎么像是...像是...”
    她不敢说下去,时徽予抚着胸口,喘息未定,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荒谬的预感瞬间浇遍她的全身。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引珠,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快去请陆院判!”
    引珠已急声吩咐下去,又扶着时徽予到软榻上躺下,为她盖上薄毯,手忙脚乱地端来温水。
    时徽予躺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平坦依旧,没有任何异样,恐惧与悸动却紧紧缠绕住了她。
    陆子卿来得很快,看到时徽予苍白失神的脸时,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他依礼请脉,三指轻轻搭在她覆着丝帕的腕上,殿内只闻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
    陆子卿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眉头蹙起,指尖下的力道似乎也微微调整。他诊了左手,又请时徽予换了右手,再次凝神细辨,许久,他终于收回了手。
    “娘娘。”
    陆子卿起身,后退两步,撩袍跪地,声音平稳郑重:
    “臣恭喜娘娘,娘娘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乃是喜脉。”
    “娘娘,已有近两月的身孕了。”
    喜脉。
    时徽予浑身一震,猛地从软榻上坐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子卿,仿佛他说的是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变了调。
    “娘娘确已怀有龙嗣,脉象清晰,断不会有错。”
    陆子卿垂首,重复道,语气肯定。
    “嗡”的一声,时徽予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竟然怀孕了?
    那些暖玉枕、宁神香,还有汤药,不是应该让她难以受孕吗?
    无数的疑问、震惊,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洪流之下,却悄然滋生出一丝法忽视的暖流。
    那是她和解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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