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送谢统领回营医治,用最好的药。”
解游下令,又深深看了时徽予一眼:
“皇后也受惊了,先回营歇息。”
时徽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从谢云深身上移开,跟着解游往回走。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谢云深已经被担架抬起,正往营帐方向去,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唇紧抿,那支箭还插在他肩上。她收回目光,跟上了解游的步伐。
秋猎自然是不欢而散,皇后遇刺,禁军统领重伤,整个围场笼罩在一片惶恐之中。回营后,解游召了刑部和禁军的人问话,刺客没有抓住,只找到了丢弃的弩机,他发了好大的火,咳得弯下腰去,脸涨得通红。
时徽予站在一旁递茶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摆摆手让那些人退下。
“你没事吧?”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上上下下地看。
“臣妾无事,多亏了谢统领。”
解游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他伤得不轻,朕已让太医署全力救治。”
时徽予没有再说话,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心里却一直想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入夜,围场营地灯火通明,戒备森严,时徽予在自己的营帐里坐着,手里捏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引珠端了安神汤来,她喝了还是睡不着,眼前挥之不去的,是谢云深毫不犹豫扑过来的身影。她坐立不安,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愧疚,引珠悄悄打探消息回来,低声道:
“娘娘,谢统领身上的箭已拔出,但失血过多,又引发了旧伤,如今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太医说,情况有些凶险。”
时徽予的心猛地一沉。
她在帐中踱了几步,坐下来,又站起来。解游那边已经歇下了,他今日累得很,喝了药便睡了,等他睡着,时徽予才悄悄出来。
“娘娘。”
引珠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随本宫走一趟。”
她只带着引珠一人,悄然来到了谢云深养伤的营帐外,守卫的禁军见是皇后,不敢阻拦,只低声禀报:
“统领大人一直昏迷,高热不退,偶尔还会说胡话。”
时徽予示意他们在帐外守着,自己轻轻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谢云深趴在简陋的行军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裸露的肩背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