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当做终点。
谢衍躬身摆好起跑姿势,重心前倾,手臂后伸、五指张开,预备迎接她的交接仪式。
“加油——”
蒋清轻的声音破碎在风里,轻到听不见,但谢衍读懂了她的口型。
那根带着她掌心温度的接力棒被送进手中,被少年精准有力地握住,随即,他如一枚子弹穿膛而出。
“卧槽!”
倪乐被谢衍箭矢一般的速度惊到,一路对他行注目礼,嘴里连连惊叹:“牛逼!卧槽……衍哥以前练过吗?他是体育生来的?”
赛道上,男生的身体压得极低,他仅用不到一百米距离就超过第二名,紧紧咬在第一身后。
即便穿着宽松的上衣和运动裤,也能看见他藏在衣料之下紧绷的肌肉和迸发的力量感。
冲线时,谢衍领先第二名近乎三米距离。
他没有减速,过终点线后因惯性又往前冲了一段,停在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
他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将他的短发浸湿,顺着下颌积蓄,大颗大颗砸在赤红的跑道上,洇开圈圈水痕。
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谢衍抬起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蒋清轻身上。
她也正望着他。
衣服上的汗水还没干,蒋清轻额角鬓边全是湿的,她与他同样狼狈。
隔着半片操场,嘈杂的空气仿佛在两人之间沸腾。
没有任何庆祝的动作或言语,他们遥遥望着对方。
蒋清轻咧着嘴笑起来。
那笑意明媚,似带着滚烫的温度落进谢衍眼中。
谢衍压下笑意,视线投向渐渐散开、透出日光的云层,很轻地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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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幕式上,七班出乎意料地拿到第一名的好成绩。
他们超过第二名2分,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在三千米附加赛中一举拿下9分的蒋清轻。
由倪乐带头,一群男生直接把蒋清轻抛到空中,嘴里还有节奏地喊着:“冠军!冠军!”
高亢的口号几乎要把耳膜震破。
一向是透明人的蒋清轻哪经历过这场面,瞬间臊得像只熟透的虾,连脖子都成了粉色。
失重感让她又惊又怕,嘴里一遍又一遍喊着的“快放我下来”全被淹没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一片慌乱之下,她对上谢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