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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上奶油,寿星小方更是直接成了一个奶油人。
    音响里这会儿在放《孤勇者》,听到“战吗?战啊!”的时候,这场战役被推向顶峰。
    大家下手毫不留情,已经到了一米之外分不清谁是谁的情况。在这样火热又混乱的场面里,蒋清轻彻底放开了。
    她想起上一次玩得这么疯,还是小时候在水上乐园过泼水节。场面太过混乱,她和蒋平被人群隔开都没发现,人与人之间陌生的屏障在那样的场合会自动消失,不管彼此认识不认识,端起小水盆就只做一件事——把水玩儿命地往别人身上泼。
    不过,水池里的水是可以循环利用的,而奶油很难。
    这场混战最终泯灭在弹尽粮绝之时,整个包厢都弥漫着甜香的气味。
    蒋清轻靠在门边歇气,她睫毛上也沾了奶油,视线有一半被模糊的白色遮挡住。
    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忽然,邓理指着蒋清轻,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他跟蒋清轻不熟,对方又是女孩子,本意不想嘲笑得太过,可她此刻的形象和平时实在太过反差,邓理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终捧腹笑到肚痛。
    谢衍就站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三秒,也笑起来。
    小姑娘今天穿了身鹅黄色上衣,和奶油的颜色相近,乍一看还挺和谐,仔细看却更显滑稽,毫无违和感的奶油像长在她身上似的。
    她鼻子、眼睛、额头、发际线处都沾满了奶油,只有嘴唇和下巴幸免于难,仿佛戴了张面具,头顶的奶油蓬松地支棱成一坨,很呆,像懒羊羊。
    蒋清轻对于谢衍的内心想法毫无所觉,她正望着他出神。
    今天之前,蒋清轻从没见谢衍笑过,他总是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示人,冷漠、凶狠,像沙漠里一棵干旱缺水的树,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了,没人指望它会开花。
    就像蒋清轻从没意识到,原来谢衍也是会笑的。
    他笑起来竟然很好看,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结舒展开,薄唇扬起自然的弧度,眼尾微抬,姿态懒懒的,少见的没有攻击性。
    谢衍抽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接着,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台拍立得,给面前对着自己发呆小姑娘拍了一张。
    闪光灯亮起的时候,蒋清轻下意识看镜头。
    她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拍了,羞上加羞,急急忙忙到谢衍跟前,想把相机拿过来:“删掉删掉。”
    “拍立得怎么删?”谢衍将手举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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