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从沈愈抹脖子的那一夜开始,就被抱进正阳殿,有圣上严守,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更别说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而整个巍峨雄丽的皇宫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时刻。日夜翻腾不得安宁,上上下下几乎无一人敢正常合眼,因为隔那么两三日就有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惨叫声,从正阳殿传出来。
那是太医们和太监宫女们死前最后的绝望。
吓破不知多少人的胆。
那连求饶到最后断气的声音,不断回响在整个皇宫上空,所有人都惶恐哪天轮到自己受这种地狱般的折磨,硬生生吓死了好几个极其胆小的人。
偌大的皇宫犹如刑场,行刑的便是当今圣上。
一国之主,要想杀谁,谁便无任何理由赴死。
“我,我是,怎么,怎么,活的…”
胡二抹着眼泪,既激动又说不出话。
“说…”
“多亏太医们医术精湛高超,才将殿下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胡二赶紧将一旁的碗端近:“太医说,您要完全好起来,必须喝药,良药苦口,奴才有准备蜜饯…来…”
“不,不说实话,我不喝…”
沈愈就这两三句话,苍白的脸一下迅速涨红,身体止不住抖动。
“殿下…”
沈愈开始咳嗽,胡二一慌张,药碗翻地。
“你在干什么!”
一声震吼,便是一道金光亮闪,直抵胡二的后背。
“住手!”
这一声,仿佛喉咙里的血肉撕扯飞溅,硬将一把金光闪烁的利剑喝停,胡二即将被刺穿的后背保住了。
三个人,有两个人仿佛凝固住,好一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因为方才这一声实在是太让人毛骨悚然。
“退之。”沈彻如阎王爷的气焰顿时消散,扔剑疾跑过去,扶住挣扎起身的人,声音喜悦过旺:“快快躺下,不可动气不可动气。”
沈愈那一声吼耗尽了所有力气,任着沈彻像放一块得之不易的稀世罕宝,扶其平躺下。
沈彻斜眼一扫:“去重新换一碗汤药来,记住要温热全糖。”
胡二连忙答应,快步出去,冷风灌进他湿透的后背,稍稍缓解了几分惧意。
“退之,你终于醒了,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沈愈指腹轻柔地摩擦沈愈眼角的湿润,一连十日聚集在他眉眼深重的阴霾,此时此刻轻易划散。
沈愈躲开他的触碰,头往里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