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猛地睁眼,额间一层细密冷汗,大口喘气,脑海里全是极度耻辱、不堪入目的阴影画面,缓了不知多久,最后将自己缩到床角,才勉强回神此时此刻所在之处。
“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石吉玉,让你全家灭门这种代价根本不足以泯灭我这一生无法根除的痛,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尝尝我所承受之痛的千倍万倍。”
他喉骨和双掌的伤有绷带缠着,疼痛完全可以忍。
只不过说话和拿东西有些吃力,但大体不影响。
在他心里没什么比命重要。
伤可以愈合,命没了什么也就没了。
小楼无忌给他的丹药,愈合效果虽然上佳,但毕竟伤皮伤骨,要想完全恢复还需半个月,只是他喉骨伤口修复有些难,恐会留痕。
他本就非常重视自己的样貌,留疤堪比毁容,这让其尤为烦躁。
每每烦躁时候,便会倍感孤独无依。这时,他便会来书房。
书房是他各种情绪抒发静地。
抒发的对象之一,便是当今圣上,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沈彻。
唯有他,是至今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伤害他之事的人。
如若没有沈彻,也许沈愈会换一种方式苟活,但绝不是以现在的身份地位,也便没有如今纡尊降贵的生活。
一张又一张填满浓墨的纸叠加越厚,噩梦阴霾逐渐散去。
沈愈终于舍得放笔,伸了个懒腰,有些饿了。
说不能靠近他的院子,便无一人敢违令。
管家周伯在院门外的亭子里随时待命,终于等到主子的笑颜,立刻迈着激动的步伐到膳房上下打点吩咐。
沈愈在饮食上有严格要求,一养颜粥搭配一饭一菜、再跟着两碟水果糕点。日日不重样,且一项种类都不能少,除非他要求。
为此,沈愈在口味或者每道菜的分量上发过无数次脾气,一点不合意,轻则摔碗命令反复重做,重则罚扣月俸,如若一直做得不满意便往上累罚月俸,直到厨子忍受不了自动离职。
“今日这粥做得不错,菠萝排骨也恰当,瓜果也很沁甜。”
站在他身旁一排等候发落的人,瞬间松了一口大气。
沈愈慢条斯理地吃着,问:“今日是哪位掌厨?”
“回王爷,是奴才。”
“赏黄金二两。”
那人本已紧张得汗流浃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