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睢敛去笑容,眼神晦暗不明。“叶沅!为兄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家的变故、宫中多年的伏低做小没有让你学会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吗?”
叶元尘神色一变,挺直的背脊陡然弯了下去,他确实早已不是那个读书明理、才华横溢的四品小官之子叶沅了,他是宫里的“叶公公”,如今的大宦官!
出宫在郭睢眼皮底下安逸了几年,他忘了分寸了。
“我听你的!”叶元尘放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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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内,灯火通明,莺歌燕舞。
叶元尘在雅间一壶酒又一壶酒的往嘴里灌。他今年四十岁左右,大概是因为净了身的缘故,依然面如冠玉。
“谁让我们叶节度使不高兴呀?”雅间的门还没有被推开,便听见了一男子调笑的声音。
知道是熟人,叶元尘头也没抬,继续灌酒想要消去心中悲苦。
进来两个男子,皆带着面具,两人进来之后,便让房内吹拉弹唱的男男女女都出去了。
等到屋内无人,两人才摘下面具,一个俊美异常,一个面容可怖,可谓是仙人与恶鬼的区别。
叶元尘停下灌酒的手,坐直身子,脸上不见一点醉意。
“载之,便是无人也带上你那面具吧!这烛火跳跃间看着你的脸,我竟还有点害怕。”
顾载舟摸摸脸上的疤痕,又将面具重新带上。
一开始调笑的那男子冷哼,“没想到元尘兄也是以貌取人的俗人!”
叶元尘将酒壶放在桌上,语气也冷了几分。“某自然知道怜舟、怜月二位当年于京中的盛名。然某与二位共事五载,视二位如知己,今日怜月公子何以竟凌于某之上?”
叶元尘的语气中尽是对那两个男子所谓“盛名”的讽刺。怜舟与怜月,是昔日长公主身边的“男/宠”,以美貌闻名;也是今日是叶元尘手下的谋士顾载舟和路望舒,帮他运营着花满楼。
“叶元尘!你今日在郭睢那受了气,莫要发泄到我身上!”陆望舒看不上叶元尘明明在宫内谄媚狗皇帝多年,到他兄弟二人面前又一副清高样子。
顾载舟知道今日叶元尘肯定被郭睢提及宦官的身份了,所以才如此失态。
他给叶元尘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元尘兄,我兄弟二人之前献媚于公主身边,身份低微。逃难多年,适逢元尘赏识,才能在晋阳有一栖身之所,自然是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