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我们从汉东军区医院带来的医护团队已经到了,这会儿就在隔壁的会议室候着了。您刚刚出了车祸,而且这一路都是风雨交加的……”
“我还是想请您稍微先挪个步,让医院的同志们给您做个细致的排查?燕京方面也多次致电关心您的身体,您看……”
沙瑞金把话说得很卑微了,但周毅一个冷眼扫过去,沙瑞金就不敢再说话了。
沙瑞金知道,周毅是真的生气了,也明白吕州这次是罪该万死。
“我的身体有什么好看啊?”周毅冷声说道,“我的命硬着呢,还不至于被吕州给收走。”
周毅此话一出,沙瑞金不免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弯得是更低了。
周毅拿过桌子上的热水,但刚递到嘴边,又被他放了回去。
“瑞金同志,我周某人这些年走南闯北,自问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的。但来到你们汉东,尤其是来了吕州之后,我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吕州,汉东的经济前三甲,赫赫有名的大市啊。”周毅微微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今天是我来吕州的第四天,吕州是每天都能够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尤其是今天,我刚刚在西郊国道差点被大货车撞成肉泥,想着按照规矩来报个案。结果呢?市局的一把手给了我一个好大的见面礼啊。”
“我的脑力有限,实在想不明白胡洋珉为什么会纵身一跃。你是汉东的省委书记,你来帮我分析分析,吕州到底想干什么。”
周毅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极重的,搞得沙瑞金是胆战心惊。
沙瑞金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下,想要好好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周老,我……我们……”
“瑞金同志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周毅轻轻拍了拍扶手,怒不可遏地说道,“吕州问题一大堆,旧账没清,新债又起!这是捂盖子捂不住了,准备开始玩灭口这一套封建流氓的把戏了吗?”
面对周毅这泰山压顶般的质问,沙瑞金的后背立刻被冷汗浸透了,也让他的头低得更加低了。
“周老……我……我……”沙瑞金一脸惭愧地看向周毅,低声检讨着,“吕州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我们省委有着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
“周老,但我们是绝对没有想到,吕州的班子竟然会烂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不仅漠视规矩,甚至还敢对您……使出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