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钱岩是个霸道至极的人,蒋庆鹤对这一点也是深有体会。
昨天晚上,钱岩在电话里展现的恐惧也不是作伪,但……
蒋庆鹤还是不敢相信钱岩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疯,会对从燕京而来的周毅下手。
蒋庆鹤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尽可能地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平静,劝说自己钱岩是有分寸的人。
可是没有办法……
蒋庆鹤的心里是越来越慌张,脑子思绪万千的,车速也是越来越快。
有好几个瞬间,蒋庆鹤的车子都有些打滑,险些就要出现车祸了。
可即便如此,蒋庆鹤都不敢开得慢一点,就想尽快找到周毅。
哪怕他蒋庆鹤出了车祸也没有廣西,只要周毅没有出事就够了。
当蒋庆鹤驱车绕过西郊一处陡峭的山壁弯道时,他猛地踩死了刹车。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整辆车向前滑行了数米才堪堪停住。
蒋庆鹤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冲,额头差点撞在椅背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蒋庆鹤没有再往前开了,因为前面的道路被彻底堵死了。
蒋庆鹤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看清了不远处的惨状……
一辆满载着矿渣的重型红色大货车侧翻在路中央,巨大的车厢将半边山路砸塌,无数的碎石倾泻了一地。
而在大货车那排巨大的黑色轮胎与一侧山体岩石之间,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被积压得完全变形。
蒋庆鹤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颤抖地拉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朝着车祸现场走去。
盛夏的冷雨砸在脸上,却比冬天的冰雪还要让人绝望。
“咔吧!”
当蒋庆鹤看清红旗轿车车牌号的时候,直接就跪倒在了满是黄泥和碎石的水坑里。
那是……周毅的座驾!!!
此时此刻,蒋庆鹤的大脑是一片空白。
完了……完蛋了!!!
就以车祸的惨烈程度来看,蒋庆鹤可以确信……周毅已经命丧于此了。
在吕州的地界上,那位背景通天的周巡视员被人用车硬生生给挤碎了。
周毅死了……
这已经不是撤职查办的问题了,这是要把整个吕州官场连根拔起,甚至是挫骨扬灰的惊天大案。
他蒋庆鹤的未来,他的政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