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周毅真的想来吕州过个周末,远离京州的那些纷纷扰扰。
可周毅没有想到,吕州这帮人搞出来的阵仗比他在京州的都还要大。
周毅在京州的时候,尚且还能够做到正常的巡视,没有人敢这么明着盯着他。
可吕州……却像防贼一样盯着他。
搞得周毅想要放松一下神经,反而还更加紧绷了。
周毅看着远处绿茵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们,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起来。
周毅忽而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出现了一个小错误。
既然吕州的领导班子这么害怕……
如果自己只是看了场球就拍拍屁股走人,那岂不是辜负了吕州同志们的一片苦心?
不仅显得他周毅软弱无能,反而会让暗处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来都来了,那就在吕州这片湖里扔下一块石头,听听响动。
只是,吕州不比京州,这里水深王八多。
周毅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也没有像李达康、祁同伟那样可以随时调用的棋子。
要下手,得找一把锋利且听话的刀。
就在刚才,这把刀自己送上门了。
周毅对程度最大的印象就是——忠诚。
只要不是那种随风就倒的两面派,绝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用的,周毅也不例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毅的汉东巡视生活就是从光明区,从程度那里开始的。
过去的一年,周毅也敲打了程度好几次。
所幸的是,程度不是那种一成不变的木头,每次都能有一点小小的进步。
尤其是那次,周毅的病例造假,燕京的施压电话都打到程度那里了,勒令他把罪魁祸首邢禹放走。
那种层级的压力……
换作一般的基层干部,早就吓破胆放人了。
但是,程度没有。
程度硬生生地扛着上头的雷霆之怒,一声不吭地把邢禹扣得死死的。
光是冲着程度的这份胆识和抗压能力,那都是实打实的稀缺品。
程度是个聪明人,只要用心引导,再给点甜头和盼头,他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咬合力。
于情于理,周毅都觉得自己应该给程度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
至于程度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能否借此机会在吕州站稳脚跟,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