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四句话,而今却成了跨越千年的短句,竟然出现了极强的历史纵深感。
沙瑞金都快忍不住要仰天长啸,崩溃大喊一句……
周毅的知识面到底有多广啊???
在周毅这座巍峨的冰山面前,沙瑞金的那点小心思显得格外的滑稽可笑。
甚至是……鄙陋。
沙瑞金本想借着文化来打压刘震东,而今反倒暴露了自己肤浅的认知。
周毅就好像是没有看出沙瑞金见识浅薄一般,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啊……瑞金同志,你欣赏的这两句话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跨越了东汉、元代,一直到明清年间。它经历了无数次的积淀、磨合,最后才被那些编写《增广贤文》的人收集汇总。”
“做文章尚且需要经历千年的杂糅,何况是人的心呢?”
周毅没有把话给说透,沙瑞金也明白自己不能再执着追责刘震东了。
如若不然,周毅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可就要挑出他沙瑞金的毛病了。
沙瑞金本来想传达的意思是‘团结可以,但大家要听从班长的指挥’。
可周毅却站在历史的维度上告诉他:要包容,要磨合,要允许不同的声音。
不同的朝代,乃至是不同的阶级,都在说同一件事——团结。
如此,他沙瑞金身为汉东的班长又怎么能够不团结呢?
沙瑞金强挤出一抹笑容:“周老,您这番话算是彻底给我点透了。”
“瑞金同志,你天资聪慧,而今又能多学多读。”周毅伸手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我相信,你这个班长一定能够掌控好汉东的大局,也一定有耐心把班子里的杂音给磨合好。”
不要看眼前局部的输赢,而是要让汉东班子历经沉淀,凝聚力量团结起来。
“多谢的周老提点。”沙瑞金笑了笑,“我一定以您为楷模,多抽时间读书,绝不拘泥于这浅层的一针一线。”
“我会带头做好团结工作,包容差异。今天球场上的这些小摩擦……”沙瑞金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放下了对刘震东的芥蒂,“一切都在向好的大势面前,那些小事也就不值一提。”
瞧着沙瑞金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周毅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只要沙瑞金愿意容忍刘震东,周毅自然也愿意时不时敲打刘震东那狂妄的小性子,共同把汉东动荡的局面给稳定下来。
两人把话说开了,气氛倒也随之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