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毅这边的关系还无法得到缓和,那他往后在汉东的日子只会更加的举步维艰。
一时的低头换来更加长久的安稳……
不管怎么算,这笔账都是很划算的。
于是乎,沙瑞金朝着周毅的方向快走两步,主动迎了上去。
“周老,实在抱歉,深夜还来打扰你休息。”沙瑞金停在周毅面前一米处,“白天的会议上,我的工作方式存在很大的问题,是我步伐急躁,没能把控到各个方面。”
“散会之后,我这心里极度难安,还是想来当面给您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沙瑞金将姿态放到了极低的位置,完全收敛了白天在会议室里想要敲山震虎的锐气。
“瑞金同志,这就言重了。”
周毅的目光在沙瑞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把老槐树低垂下来的一根枯枝折了下来,
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树枝折断的清脆声显得格外清晰。
周毅将枯枝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拍了拍指尖的灰尘,然后才不急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我相信你这个班长是明事理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汉东的发展考量,哪里有什么检讨不检讨的。”
说到这里,周毅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与自责。
“反倒是我这边……今天,家里事情繁杂,底下的人不懂规矩。他们手脚又笨,没把你给招待好。让你在这风口里站了这么久,该是我请你见谅才是。”
听到周毅的回答之后,沙瑞金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周毅都不在意他白天的过失了,他沙瑞金自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纲上线。
本就是来负荆请罪的,姿态必须要放足。
不然的话,之前遭的罪就功亏一篑,还会变成笑话。
“哪里的话,周老院子里的人都是懂规矩的。我知道周老日常事务繁重,案头工作多,多等一会儿是应该的。”
沙瑞金朝周毅笑了笑,颇有几分释然的意味:“说起来,我在这个院子里站一站,刚好也能吹吹风,理一理头绪。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很多事情也能看得更加清楚。”
沙瑞金放得姿态很足,甚至都称得上是‘卑微’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沙瑞金这么一个被晾了好久的汉东班长。
周毅抬头看了看月色,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瑞金同志,今晚的夜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