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东同志,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发脾气,这可不是好作风。”沙瑞金挑了挑眉,“接下来的议题大多是干巴巴的财政审计数据,还有这堆破皮流水的杂事。周老年事高,又是做大学问、看大方向的人……”
“过去的一年,周老带着汉东各行各业跑步前进,我们应该心怀感恩。不能因为周老宽厚待人,就忘记他是上面派下来的领导。”
“我们省委汉东的领导班子,为了商讨的汉东的事情,饿一饿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让周老坐在这里,陪我们受这份冗长又乏味的罪,那就是我们汉东省委不知礼数了。”
沙瑞金这话说得精巧,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周毅着想考量,但也都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周毅必须离场。
上半场会议的时候,就是因为周毅在场,刘震东才成功地逃脱了沙瑞金的问责。
接下来,沙瑞金绝对不允许周毅在给刘震东充当保护伞,再帮他逃过一劫。
李达康错愕地看着沙瑞金,只觉得……沙瑞金是疯了!
为了跟刘震东争夺这一城一池的得失,竟然敢当众将周老这种级别的人物‘请’出会议室。
沙瑞金忘记当初是怎么给周毅开车门的了?
他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低三下四去打扫周东元故居的了?
即便沙瑞金面上做得再好看,但这种堂而皇之的‘请’……本身就已经是变相的羞辱了。
不远处的田国富已经把头给压得很低了,完全就不敢多看沙瑞金,亦或是周毅一眼。
这段时间,田国富和沙瑞金走得很近,也很清楚他手底下的红色文件夹装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今天,沙瑞金是打定主意要摁死刘震东,好好地树立他一把手的威信了。
旁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刘震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气极反笑,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作势要和沙瑞金撕破脸皮。
还没等刘震东说出那些决绝的话,周毅的手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哎……震东同志,不至于发这么大火气。”
周毅并没有因为所谓的驱赶生出雷霆之怒,甚至脸上都找不出任何有关于愠怒的痕迹。
周毅的眼底漾着极为平和的笑意,那种神情……就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长辈,看着后辈们在玩一场过于拙劣的争权游戏。
见刘震东没有坐下来,周毅又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