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心思也越发活络了起来。
此刻,周毅脸上那如沐春风的温和早已被深沉的冷峻取代。
古往今来,没有人会把大营的钥匙交给一根随风摇摆的墙头草。
在周毅这里,李达康的路已然是走到头了。
周毅的专车一路穿过京州市区的喧嚣,停在了周东元故居的门口。
下午三点多的故居格外静谧,阳光穿透庭院里的老槐树,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周毅刚进偏厅的红木圆桌旁坐下,门帘便被轻轻掀开了。
叶晴晴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她的脚步极轻,瓷碗落在桌面的时候也没有发出磕碰的声响。
“先生,这两天气温升了,药膳里我去了一点燥热的方子。我算着您回来的时间,刚好温到能入口。”
叶晴晴拿过一旁的白毛巾,将小巧的青花瓷碗推到周毅的手边。
暗褐色的汤汁在碗底轻微晃动,白气袅袅升腾。
“有心了。”周毅指腹贴着温热的碗壁,却没有立刻端起来,而是抬眼看向叶晴晴,“有事?”
“瞒不过您的眼睛。”她抿唇浅笑了,“过两天,就是太姥姥的一百零三岁寿诞了。我自小是她看着长大的,这种日子不好缺席。就想跟您告假几天,回趟京城。”
司母可不仅仅是司昌的母亲,更是鼎鼎有名的御医,她的寿宴可以说是顶层人脉权力的隐秘聚首。
“这可是顶天的大事,”周毅将碗端在手里,汤勺在褐色液体中缓慢打转,“老人家高寿是福泽深厚,你尽管回京就是了,多留几天也没关系。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长途走动,代我给老人家带声好。”
“一定一定!太姥姥要是知道您给她贺寿,心里肯定开心。”叶晴晴笑着应下,但并没有马上退走的意思,“说起来……”
“汉东的盘子马上就要进行一次大的调整了,这边的局势繁杂……先生孤身在汉东掌舵,终归是有些辛劳的。您要是想给人挪挪位置,我回去可以跟舅爷提一提。”
打从叶晴晴住进小院之后,周毅也算是摸透的她这个小姑娘了。
别看她年纪虽小,但八面玲珑,说出口的话也都能够做到、做好。
可要给汉东这些人调调位置……
周毅只是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晴晴,能让祁同伟进省委常委吗?”
祁同伟去年才坐上主管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