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桩件件,都是我和周老一点点磨出来的。”李达康嘿嘿一笑,“沙书记,我李达康这人嘴笨,在会议桌上可能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认死理。”
“只要是我们省委定了调子,不管是周老的规划,还是什么难啃的硬骨头,我李达康都愿意去当那个在前面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工兵。”
李达康用最谦卑的‘工兵’一词,罗列出了一份足以压倒整个汉东官场的政绩单。
更重要的是,他向沙瑞金传递了一个极其清晰的信号。
他李达康和周毅的羁绊,比那个狂妄的刘震东要深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却没有那个想凌驾于沙瑞金之上的野心。
沙瑞金怎么会听不懂李达康这种带着七分雄心、三分表忠的话外音。
可问题在于,李达康本身就不是一个善茬,危险性不亚于刘震东。
沙瑞金也是害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不容易把刘震东给清理出去,又给自己请来了一个赶不走的大佛。
“工兵固然好,但我们汉东的老百姓更需要一个拥有更高视野的‘总工程师’来统领全局啊。”沙瑞金笑了笑,“都说,良将辅明主,宝马配英雄。”
“我倒是觉得,汉东有达康同志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汉东的成绩还能在节节攀升啊。”
沙瑞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李达康的心头就忍不住一阵狂跳,只觉得阵阵喜悦涌上心头。
什么总工程师,那说的不就是汉东省省长的宝座吗?
“沙书记要是信任……”李达康强压着兴奋,“只要能把汉东的底子打牢实了,我李达康就算把这几十斤骨头全熬碎在这条路上,那也绝对是死而后已的!”
“达康同志,言重了。”沙瑞金摆了摆手,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的工作上面!我听说,周老已经从京城回来了,他可是上面派来汉东的大专家。”
“达康同志,你是京州的一把手,有时间应该多去周老那边走动走动。你多跟周老谈谈京州困境,或者多跟他请教请教。听听那些高屋建瓴的指导,尽可能地把我们汉东的担子给挑起来。”
李达康还以为沙瑞金能够给自己指一条通天之路,再不济也是在关键的时候,扶自己一把。
敢情……
沙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