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棋盘重新复位。
这一次,刘震东的攻势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原先横冲直撞的锐气被收束得干干净净。
往后走的每一步,他都会反复权衡三路以上的变化。
刘震东手指常常悬在半空中好几秒,才会谨慎地落子。
只不过,一旦局面上出现了诱惑力的‘破绽’,刘震东的眼神里还是会忍不住闪过一丝躁动。
此刻,他摩挲着手中的那颗红马,目光已经看准了一个绝妙的位置。
“这步棋走下去……”周毅并没有看刘震东,而是盯着棋盘的边缘,“那是‘险招’,可不是‘好招’。”
有了周毅的提醒,刘震东手指的力道立刻一松。
原本准备发起冲锋的红马,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按回了自己阵营的防守位线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棋盘上的落子是越来越谨慎。
在那方寸之间的楚河汉界上,一切的变局与杀机都已经被周毅尽数拢入了掌心。
……
省委大楼,沙瑞金办公室。
为期半个月的龙国会议终于落幕,身为封疆大吏的沙瑞金也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
最近这段时间,汉东取得了好几个重大突破的成果,给上面递交了一份优秀的成绩单。
沙瑞金可不管这背后是谁的功劳,反正他这个班长是撑住了大局,带着汉东到上面露了个大脸。
只不过,这大局底下……
沙瑞金也察觉到了,最近的汉东正在暗流涌动,水质浑浊得很。
沙瑞金端起桌上已经温热的绿茶,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
他深谙官场上的那些风声鹤唳,那股不知道从哪儿刮起来的‘沙下刘上’的邪风……也飘到他的耳朵里了。
要不是因为最近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沙瑞金早就腾出手来收拾刘震东了。
起初,沙瑞金刚来到汉东的时候,他还觉得刘震东是最没有威胁的。
反正刘震东都要到站下车了,他们做好交接,让汉东平稳过渡就好了。
只要刘震东不把事情做得太过分,沙瑞金多少愿意给他留几分薄面,全当是顾全大局的体面。
可是,‘沙下刘上’这股风越刮越烈,甚至带上了几分逼宫的意味。
从刘震东越俎代庖地主持会议,到如今这股肆无忌惮的传言……
要是说这背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