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外面茶余饭后有些闲话,说是发票改革和抗癌药项目搞得如此惊天动地,说明老同志还是很有战斗力的。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四个字在传……‘沙下刘上’。”
当祁同伟听到‘沙下刘上’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手里的锄头都险些没拿稳,瞳孔更是骤然收缩了一下。
“老师,这话可不敢乱说!”祁同伟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说道,“沙书记可是上面钦点的班长,刘省长又马上要到龄退休了。这……我可没听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现在,你不就听到了吗?”
高育良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的手掌在锄把上摩挲着,目光也从地上的泥块移向祁同伟的脸。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祁同伟脑子里的那层迷雾……瞬间就被吹散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祁同伟就明白了高育良的用意。
他没听过,是因为这个谣言根本就还没有传出去。
显而易见,高育良现在是要让祁同伟把这个足以引发汉东一把手和二把手殊死搏杀的风暴释放出去。
这把火要是点燃了……
卷进去的就不仅仅是沙瑞金和刘震东,还会影响整个汉东的政治形态。
祁同伟双手捏紧了那根锄把,心里是百转千回,不知道该不该去搅动这场风云。
对于祁同伟而言,他现在已经攀上了周毅,没有必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高育良将祁同伟的心思尽收眼底,他重新举起锄头,有条不紊地继续开垦眼前的土层。
“农活就是这样,你怕脏了鞋,就翻不开最下面的烂土,好苗子也就扎不透根。”高育良不紧不慢地说着,“表面平平整整,下面全是冻死结住的板块,怎么开新局?”
高育良看似是在说种地,但摆明了就是在推祁同伟一把。
如果他们师生二人现在不借着虚名去搅动大局,不把汉东的水给弄浑浊起来。
那么,就算祁同伟攀上了周毅,那也是没有用的。
只有让沙瑞金和刘震东这两只猛虎因为猜忌而陷入泥潭,他们这些隐在暗处的人才有真正的安全和更进一步的可能。
高育良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祁同伟也明白自己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如果不去办这件事,他在高育良心中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被当成一颗废棋抛弃。
高育良毕竟是他的老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