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故作轻松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周毅的脸上转了一圈。
“汉东昨晚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你这个‘汉东王’是想要借着这股风,直接把幕后黑手一举歼灭呢。”
如果是毫无城府的常人,重点定然会放在‘一举歼灭幕后黑手’上面,顺着司昌的话锋表达一下决心。
但周毅不一样,他可太清楚了。
那些人早就被上面盯死了,查与不查,怎么查,都不是周毅能够决定的。
司昌这话的刀锋不是对准幕后势力的,而是冲着周毅来的。
他这一趟悄然来到京州,不为医疗造假案,而是专程来看周毅的。
司昌想看看,周毅是如何把沙瑞金、刘震东、高育良、李达康那些巨头玩弄于股掌之间,想看看这位汉东王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被直接定性为‘诸侯’的试探,应对得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
周毅没有表现出任何诚惶诚恐的姿态,而是提起烧好热水的壶,为自己和司昌的茶杯添了些热水。
伴随着水流注入杯中发出轻柔的哗哗声,周毅温和地笑了笑。
“司兄,这三个字太重了,我周某人担不起啊。”
“历朝历代,凡称‘王’者,皆是据地自雄、割据一方的私心所在。”
周毅放下水壶,目光平静地看向司昌,他那深邃的眼神里透着纯粹的坦荡。
“我来到汉东,手无寸铁,身无长职。我确实办成了一些事情,但充其量就是个拿扫帚的老头,看着院子里脏了,忍不住替大家扫一扫落叶罢了。”
“我能成事……”周毅笑了笑,“主要还是因为顺应了民心,依托于国家的大势,何来称王之说?”
“我周毅不是汉东的王,也做不了汉东的王。在这片土地上,能做主的只有人民。汉东永远是老百姓的汉东,是组织的汉东。”
“我不过是替大家伙儿多看清楚前路,为老百姓多争两粒米罢了。若是为民办事也要被称为王,那这满朝的同志,都该是些什么称呼呢?”
话音落下,周毅低头饮茶,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芒。
他的这番表态没有口号式的拔高,但也能精准地切断司昌所有的试探。
用无私去击碎防备,用格局去对轰试探……
司昌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从周毅的眼里看到对权力的贪婪,也没有看到拥兵自重的狂妄。
他看到的是一种超越了局部斗争,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