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周毅这般……将底蕴深藏,将光芒内敛到几近于无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对于司昌而言,细节比一万句剖白更能见人心。
而他现在看见的,以及他这段的所见所闻都证明了一点,周毅绝不是一个热衷于权谋倾轧的政客。
司昌没有出声询问那木匣里装的什么,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偏移,最终停留在周毅刚刚合上的工作笔记上。
司昌刚才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只看见周毅不言不发地看着这个厚重的本子,不免心生好奇。
司昌微微倾斜了身子,指了指那本笔记,出声问道:“这是……”
“一些随笔。”
周毅笑了笑,将两杯清茶放在了桌上,缓步走到了司昌的身侧。
“我来到汉东之后,看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怕时间久了脑子不够用,就零散地记了些流水账,也算是给自己提个醒。”
“周老弟,不介意我看看吧?”司昌笑问道。
“请便。”
周毅大方地将工作笔记递给了司昌,司昌随机挑了几页看去。
入眼就是一条条缜密的数据分析,对民生痛点的辛辣笔触,还有一些对干部作风问题的批注。
字迹力透纸背,内容严谨而务实。
这绝非那些走马观花、装腔作势的人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在那满页的墨迹上,司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心里也不免为之动容。
“流水账?”司昌轻笑了一声,郑重其事地将周毅的工作笔记放回了桌面,“周老弟,你这可就太谦虚了。”
“如果有更多的人能像你这样,记下这满纸的殚精竭虑、为国为民的‘流水账’。那我们龙国老百姓的脊背,也不至于被压得这么弯了。”
周毅只是淡淡一笑,将司昌引到了沙发区,从善如流地回应道。
“司兄谬赞了!我只是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换做其他的干部,他们看到这些事情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司昌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在汉东烧的火烧得太旺,有些人巴不得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当周毅听到司昌将自己这次遇险定性为‘太能干’之后,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我这人脾气直,些许是做了些得罪人的事情。至于……我到底是挡了谁的道,我这一时间还真有些拿不准。司兄,可知道?”
“你是个明白人。”司昌目光凝视着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