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道不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道理?”
“他们懂,但他们更相信自己手里的权力可以瞒天过海。”
听到周毅这一番话,沙瑞金也有些不淡定了。
周毅句句没提汉东,却句句都在打汉东官员的脸。
就拿马建设来说,他多年来的违规违纪,甚至拿赃款去封假纪委的口。
三百万……
多少家庭拼尽全力,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可马建设花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就算知道自己被骗了,也不敢去报案。
沙瑞金坦然地迎上了周毅的视线,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汉东一定会把这十六个字当成准则,当成悬在每一个干部头顶的利剑。”
“周老,我不再做任何保证了。口号喊得再响,不如看最后的效果。请您往后看,我们汉东绝不会重蹈历史的覆辙。”
沙瑞金没有过度的赌咒发誓,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坚决的态度。
周毅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沙瑞金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步步紧逼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瑞金同志,你能有这份体悟,也不枉我今天浪费了这几张宣纸。”
说着说着,周毅的目光便移动了起来,然后落在了田国富的身上。
此时此刻,田国的状态甚至可以用‘麻木’二字来形容。
从进门开始,田国富就能够感受到周毅的静默施压。
尤其是刚才,周毅非要田国富对视,那可真的是把田国富给吓惨了。
没当场尿出来,都算他田国富的心理素质好。
哪怕刚才周毅在写字,在和沙瑞金交谈,但田国富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不夸张的说,田国富现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紧紧地贴着裤缝,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
赶紧离开这里!!!
哪怕是要田国富回去审讯马建设,亦或是处理其他的高级干部,也比站在这里强啊。
“国富同志。”
就在田国富眼神游离的时候,周毅忽而点了他的名字。
田国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魂都快要被他给吓出来了。
“啊?”
“在……在的”
“周老,我在!”
周毅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国富,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刚才写的那幅字。